剧毒烟气吸入多少未知!”
苏清珞语速极快,手上动作不停,
将一种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黑色药膏小心地涂抹在柳含烟未被沙土覆盖的伤处。
“立刻抬回工棚!避风!保暖!
我需要大量冷水和玉露生肌膏!
还有…参汤吊命!快!”
“石头!”
李烜猛地回头,
声音如同受伤的孤狼,
带着血淋淋的杀气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带人!灭火!
把这片地狱给老子埋进沙坑!
一寸火苗都不准留!”
“含烟!”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
将昏迷的柳含烟打横抱起。
少女轻盈的身体此刻却重逾千斤。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染血的胸膛,
滚烫的额头贴着他冰凉的皮肤。
李烜抱着柳含烟,
一步一步,踏着滚烫的沙土和狼藉的碎片,走向工棚区。
身后,是燃烧的废墟,
是呛人的浓烟,
是匠人们惊魂未定的哭喊和泼沙灭火的嘶吼。
徐文昭捡起地上那本被气浪掀飞、
沾满油污和沙土的《易经》,
看着李烜抱着柳含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又看看那烈焰冲天的沙坑,老泪纵横。
“履霜坚冰至…履霜坚冰至啊…”
他喃喃着,声音充满了无力的悲怆。
这惊天一爆,炸碎的何止是炉?
更炸碎了工坊初燃的希望,
炸得前路一片血火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