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坦然扫过脸色铁青的钱禄,声音清晰地说道:
“钱大管事此前美意,烜铭记于心。
祖传秘法,关乎工坊存续,确非一纸可传。
然,为朝廷效力,为侯爷分忧,
工坊所产‘无影油’、‘明光烛’、‘顺滑脂’等祥瑞之物,
供应绝无问题!
只要府衙、侯爷行辕所需,
工坊必优先保障,保质保量!
此乃草民本分,亦是为国尽忠!”
他再次划下红线
——秘方和核心匠人(柳含烟)免谈,
但产品供应,敞开大门!
既给了吴道宏面子,
也彻底堵死了钱禄索要秘方的口实,
更在“为国尽忠”的大旗下,
显得无比光明正大!
钱禄端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
酒水都洒了出来。
他看着李烜那张在灯火下平静却透着无比强硬的脸,
又看看旁边吴道宏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柳升的威势如同泰山压顶,
李烜的“祥瑞”和“军需”护甲坚不可摧!
再敢伸手,粉身碎骨的就是他自己!
宴席在一种表面和谐、
内里冰冷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走出钱府,夜风清凉。
李烜回望那座依旧灯火辉煌却透着颓败气息的宅邸,眼中寒芒一闪。
钱禄不足为惧了,
但王振的阴影,
却随着那对送入京师的“无影油”和“明光烛”,悄然笼罩而来。
祥瑞之光已现,更大的风暴,
或许正在紫禁城深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