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峪的创伤在缓慢愈合,
围墙更高更厚。
柳含烟已能靠坐起来,
小脸有了点血色,
但精神还有些萎靡。
李烜守在她床边,
正用小勺喂她喝熬得稀烂的粟米粥。
“李大哥…炉子…裂解…”
柳含烟虚弱地开口,
眼中带着执拗的懊恼和思索。
“泄压…要…更大…铁箍…不够…”
“别急,先养好身子。”
李烜温声打断她,
舀起一勺粥吹凉。
“炉子的事,等你好了,
咱们从头琢磨。
首要的,是‘可控’和‘隔绝’,
你昏迷前我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可控…隔绝…”
柳含烟喃喃重复,
眼神渐渐聚焦,用力点头。
“含烟…记死了!”
就在这时,
陈石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大红拜帖,
帖子一角印着一个小小的、
古朴的“钱”字徽记。
“烜哥儿,府城…钱府的人来了,
在溪口等着。”
陈石头将帖子递给李烜,
瓮声道。
“说是钱禄钱大管事…
请您过府城‘一叙’。”
李烜眼神一凝。
钱禄?这条藏在勋贵阴影里的毒蛇,
终于亲自露头了?
他接过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