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律法条文,真的可以化为刀剑!
原来…他这满腹的经义,
并非百无一用!
在这不见血的战场上,他的笔,也能开山破路!
李烜用力拍了拍徐文昭的肩膀,
声音带着由衷的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徐先生,好一口‘律法刀’!
劈开了钱禄的铁锁!
此功…当记头功!”
徐文昭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眼眶的酸热,拱手道:
“全赖东家点醒!
文昭…幸不辱命!”
这一刻,他彻底完成了从清高书生到工坊“文胆”的蜕变。
“东家,知府大人这次…怎么这么痛快?”
柳含烟兴奋之余,有些疑惑。
李烜望向北方天际,眼神深邃:
“他的痛快,是因为咱们递上去的《陈情书》于法有据,
更因为…咱们背后,
悬着安远侯的刀锋。
徐先生的笔,不过是…给了知府大人一个顺水推舟、体面下台的梯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真正的破局之力…是朱明月指的那柄‘更高之刀’。”
徐文昭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自己这引以为傲的“律法刀”,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也不过是一把…借势的梯子?
官场之复杂,人心之叵测,远超他读过的任何圣贤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风尘仆仆、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信使,
如同燃烧的流星,直冲工坊大门!
人未到,声已至,带着令人心悸的紧迫:
“青崖镇李烜接令!
安远侯柳升大人八百里加急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