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烜猛地攥紧公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众人:
“慌什么!侯爷要验看,
是看得起咱们的‘顺滑脂’!
石头!原料组所有人,停下手头一切活计!
全力熬制‘顺滑脂’!
含烟!设备组,所有熬脂大锅,给我清出来!
火头烧到最旺!
徐先生!立刻核算库房生石灰和精炼基油存量!
不够的,不计代价,立刻去采买!
三天!三天之内,五百斤‘顺滑脂’,
一斤都不能少!要最好的!”
命令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工坊瞬间从惊惶转为另一种绷紧到极致的忙碌!
***
三天后。
五百斤品质最上乘的“顺滑脂”,
分装进二十个特制的厚木桶,
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装上了沈家商行派来的、插着兵部令旗的快船。
李烜亲自押送,看着船帆鼓满,
驶入运河主道,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侯府的刀暂时移开,但刀锋的寒意,已深深刻入骨髓。
刚回到工坊,沈锦棠的华丽马车已停在门口。
她没下车,只掀开车帘一角,
露出那张明艳却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脸。
“李东家,送走了侯爷的军需,
该顾顾咱们的皇差了吧?”
沈锦棠的声音慵懒,
凤眼却锐利如刀。
“第一批‘无影烛’,刘公公那边…可是等得心焦了。
明日午时,我要见到货。
一百支,一支不能少,品相…更要一丝不苟。”
她特意在“一丝不苟”上加重了语气。
李烜心头一紧。
沈锦棠这女人,时机掐得真准!
刚卸下侯府的压力,立刻就用贡品勒紧绳索!
他沉声道:
“沈大小姐放心,明日午时,货到码头。”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