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万象油藏录》沉寂不动。
李烜胸口的伤却突突地跳着,提醒着他眼前的危机。
这女人,胃口比牛扒皮还大!
不仅要油,更要**!
“沈老板抬爱。”
李烜开口,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油,炼出来就是卖的。
沈家路子广,能包销,是好事。
价钱…好商量。”
沈锦棠眼中精光一闪。
“只是这秘方…”
李烜话锋一转,缠着布条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是老天爷赏的饭碗,也是催命的符。
卖了它,我李烜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他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沈老板是做大买卖的,该懂这个道理。
秘方不售。
油,有多少,沈老板吃得下,只管拉走。
价钱,按市面桐油最高价,二十五文一升。
不二价。”
二十五文!
比沈锦棠开出的“高价”还足足多出五文!
更绝口不提包销!
沈锦棠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定定地看着李烜,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没了玩味,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却又桀骜不驯的古董。
草棚里的空气瞬间绷紧,陈石头感觉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李东家…”
沈锦棠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好大的胃口。”
“比不得沈老板眼光长远。”
李烜寸步不让。
死寂。
只有粗瓷碗里浑浊的水,映着草棚顶漏下的微光,微微晃动着。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