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牛扒皮家那个长着招风耳的管事…
鬼鬼祟祟的…跟一伙人碰头!”
他比划着:“那伙人…面生!
不像咱镇上的!穿得破破烂烂,可眼神凶得很!
腰里…好像都别着家伙什!
硬邦邦的!牛家管事给了他们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还指着…指着咱镇子的方向说了半天!”
亡命徒!
李烜瞳孔微缩!牛扒皮果然没死心!
正面官司走不通,就准备玩阴的!
找外来的亡命徒,直接对工坊下手?
绑架?杀人?还是纵火?
危机如同冰冷的潮水,从牢房内外同时涌来!
李烜面上不动声色,
从怀里摸索了一下
——其实是从识海《万象油藏录》的储物角落(仅能存放微小物品)取出一小片白天陈石头塞进来的、
包蜂蜜水的干净油纸。
他将油纸递给癞头张。
“赏你的。”声音平淡。
癞头张一愣,接过油纸,
上面还残留着蜂蜜的甜香。
这玩意…有啥用?
他有些失望,但看着李烜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又不敢多问,只能讪讪地揣进怀里。
李烜不再说话,重新靠回冰冷的墙壁。
黑暗中,他闭上眼。
识海里,《万象油藏录》微光黯淡,能量点依旧为零。
王班头的醉话、癞头张的告密、
王师爷的毒计、牛扒皮的亡命徒…
如同纷乱的线条在脑中交织。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切开这重重黑幕的刀。
目光,仿佛穿透了牢房厚重的石壁,
落在了那滩被泼在官河之畔、
混合着桐油与猛火油的污秽之上。
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计划雏形,
在冰冷的黑暗中,悄然滋生。
油,能燃灯,亦能…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