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扒皮泼油栽赃,反被自己抓住猛火油的把柄,刘三爷被吓退。
但这只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王师爷这张后手拘票,才是真正的杀招!
“滋扰地方”、“擅取官地之物”、“炼制不明油膏”、“致官河油污”…
罪名条条看似老调重弹,却都被重新包装,更冠冕堂皇,更指向工坊存在的“非法性”和“危害性”。
核心,就两点:
一,油苗渗出之地的归属!是否真属“官地”?
二,“不明油膏”的定性!是否真为“邪物”?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静静悬浮,微弱的荧光勉强照亮意识一角。
李烜飞速检索着穿越前零散记忆和原主残留的知识碎片,试图拼凑起《大明律》关于土地、矿产、匠作的相关条文。
“官地”…《大明律·户律·田宅》有云:
“凡官地、官塘,止许附近有力人户承佃开垦…”
河滩淤地,确属官产无疑!
但鬼窑那地方,乱石嶙峋,寸草不生,远离河道,
从未有人承佃开垦,更无官府标记…
前任县尊的批注文书上“无主渗出,民可自取”八个字,便是最大的护身符!
王师爷想推翻前任县尊的定论?
没那么容易!
关键在于第二点——“不明油膏”、“邪物”!
这才是王师爷和牛扒皮背后势力真正的杀招!
他们要釜底抽薪,从根本上否定“明光油”的合法性!
将其定性为“奇技**巧”、“妖异邪物”!
一旦坐实,别说工坊,他李烜的脑袋都保不住!
如何证明“明光油”无害?甚至有益?
铁匠张师傅的淬火油?
渡船赵老抠的防水膏?
篾匠老周家的照明油?
这些底层匠户、苦哈哈的证词,
在县尊大老爷眼里,恐怕抵不上王师爷轻飘飘一句“刁民串供”!
需要更有力的背书!
需要能直达上听的渠道!
需要…能让县尊忌惮,或者有利可图的东西!
李烜的眉头紧锁,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身下潮湿的稻草。
系统…《万象油藏录》…
意识沉入,图谱微光流转。
他尝试调动那少得可怜的能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