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之润滑,恐坏器械根本!
用之防水,恐引水族精怪!
此等祸源,不即刻捣毁查封,更待何时?!”
他猛地一挥袖袍,犹如戏台上的忠臣死谏,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河滩:
“学生徐文昭,虽一介寒儒,然读圣贤书,明是非理!
今日拼却这功名前程不要,也要为民请命!
请刘班头秉公执法,速速查封妖坊,锁拿妖人!
还我青崖镇朗朗乾坤!
否则,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一顶顶“奇技**巧”、“妖法反噬”、“惑人心智”、“滋生邪祟”的大帽子,
就似冰雹般砸向李烜!
配合着河滩上刺鼻的油污恶臭和刘三爷骑虎难下的窘境,
竟真让一些不明就里的镇民面露惊疑,窃窃私语起来。
“徐…徐秀才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油是清亮…可…可谁知道是不是妖法变的…”
“是啊,牛扒皮虽然坏,但泼自己油桶栽赃…这也太蠢了吧?”
舆论的风向,在徐文昭这引经据典、正气凛然的“背书”下,
竟又产生了微妙的动摇!
为刘三爷那被戳破的官威和骑虎难下的窘迫,强行披上了一层“卫道执法”的遮羞布!
刘三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和得色!
这酸秀才,来得正是时候!
“徐相公高义!”
刘三爷立刻顺杆爬,脸上重新堆起“秉公执法”的森然,对着衙役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妖人狡诈,铁证如山(指油污)!
又有徐相公仗义执言!
速速锁了李烜!查封工坊!
待本班头细细勘验这‘妖油’源头!”
他特意加重了“妖油”二字,目光阴鸷地扫过李烜。
衙役们再次抖擞精神,铁尺锁链哗啦作响,狞笑着扑上!
“我看谁敢!”
柳含烟厉喝一声,烧火棍横在身前,
护在李烜身侧,眼神如同护崽的母狼,死死盯着扑来的衙役!
陈石头也怒吼着挡在前面,虽然腿肚子还在抖!
李烜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根本没看扑来的衙役,也没看一脸“正气”的徐文昭。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
落在了河滩油污带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