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砖窑!”
他嘶哑低吼,几乎同时,识海中那持续增强的感知如同耗尽灯油的烛火,
“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能量点归零!
身体骤然一空,强烈的眩晕和脱力感海啸般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李烜闷哼一声,一把抓住身边粗糙的槐树皮才没瘫倒。
“烜哥儿!”
陈石头吓了一跳,慌忙扶住他。
“走!”
李烜喘着粗气,胸腔火辣辣地疼,
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西北方向。
“推车!去镇外…老砖窑!快!”
“现在?夜…夜猫子都归巢了!”
陈石头看着李烜惨白的脸和胸口渗血的布条,急得直跺脚。
“那地方邪性!闹鬼!人都说半夜能听见鬼哭!”
“鬼?”
李烜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
在月光下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老子刚从阎王殿爬回来!正好缺几个小鬼垫脚!走!”
他眼中那股子近乎疯狂的执拗和狠厉,
让陈石头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憨厚的少年一咬牙,把李烜往吱嘎作响的独轮车上用力一按:
“坐稳了!烜哥儿!鬼来了俺替你挡着!”
独轮车碾过沉寂的土路,吱嘎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老远。
月光惨白,照着远处一片黑黢黢的低矮土丘,
几处坍塌的窑口如同巨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嘴。
正是废弃多年的青崖镇老砖窑。
阴风打着旋儿从窑口灌出,呜呜咽咽,果然透着几分瘆人。
“烜…烜哥儿…就…就这儿了…”
陈石头声音有点发颤,握着车把的手心全是汗。
李烜没吭声,挣扎着从车上下来,
胸口布条上暗红的血渍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他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氨水混合油脂酸败的怪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头晕!
就是这儿!
他抽出别在腰后的柴刀,塞到陈石头手里,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拿着!守在外面!盯着路!有动静…不管人鬼…给老子吼!”
“中!烜哥儿你…你小心!”
陈石头接过柴刀,手心冰凉,却握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