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次出现时,林傲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象征着家族荣耀与责任的酒红色丝绒长裙。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宝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极简的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丝滑的布料,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完美地贴合着她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惊人曲线。
纤细的吊带,勾勒出她精致的锁骨与圆润的香肩,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牛奶般温润的光泽。
女王的权杖与王冠,都已被她亲手丢弃。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等待着被她的王所征服的,女人。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手中却捧着一瓶没有贴任何酒标的红酒,和一个醒酒器。
她走到林傲面前,半蹲下身,将酒瓶展示给他看。
“这是我亲手酿的。”
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在我创办青颜资本那一年,我买下了一个小酒庄。这瓶酒,用的就是那年收获的葡萄。它陪着我,度过了公司最艰难的几年,见证了我所有的不眠之夜。”
她没有说那些创业的艰辛。
但那瓶酒,本身就是一部无需言语的史诗。
她熟练地开启,将深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醒酒器中。
酒液与空气接触,散发出浓郁而复杂的香气。
她为林傲倒上一杯,然后是自己。
她没有坐到对面的沙发,而是选择坐在林傲身边的地毯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膝盖。
这个姿态,充满了极致的顺从与依赖。
“林傲……”
她轻啜一口红酒,眼神迷离地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你知道吗,以前我总觉得,我是不需要男人的。”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足够有钱,我就能拥有一切。”
“可后来我才发现,站在山顶,真的很冷。”
林傲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海藻般柔顺的长发。
他的沉默,是最高明的倾听。
赵嫣然的身体,在他掌心的温度下,微微放松下来,继续倾诉着。
“我身边的男人,要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要么,就是想征服我,把我当作战利品。”
“只有你……”
她抬起头,那双潋滟的凤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只有你,让我觉得,我是被需要的,是被保护的。”
她放下酒杯,双手撑着地毯,慢慢地,慢慢地凑近林傲。
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梢的香气,和她唇齿间残留的红酒醇香。
近到,他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最后一丝理智,在酒精和暧昧的催化下,摇摇欲坠。
“林傲……”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酒后的娇憨,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