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安摇了摇头,沉声道:“你是岭南少将军,也是一员猛将,可惜选错了路。传令下去,将周助打入大牢,其余降兵甄别后妥善安置。”
随着周助被擒,岭南军万余人马全军覆没,全州之战彻底结束。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全州城上,映照着满地的尸体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陈安站在码头之上,望着岭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全州之战的胜利,不仅挫败了岭南的阴谋,更打通了西进的道路。
接下来,便是十万大山,便是西蜀。这场天下棋局,他已落下关键一子,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辛玉如何处置?”钟淼走上前来,轻声问道。
陈安沉默片刻,缓缓道:“念在他曾立战功,且是被蛊惑所致,免去死罪,贬为庶民,永不得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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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旧历年,天下阴谋爆发,转年天下兵变。
二殿下被疑主谋,被赶出营,三殿下即位,史称肃宗。
收复中原和南方,天下平叛,中兴之路漫漫拉开帷幕。
国气受损,龙脉错位,生灵涂炭,百鬼争行。
为求天下安定,肃宗大胆启用“察事司”,查清寰宇,还黎民百姓悠悠河山。
察事司专司官府的民间侦查,其主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范锦。
为把握朝局,特令膝下长子,陈安,代行察事之权,游遍山河。
夕阳把小酒馆的木窗染成暖金色,陈安掀帘而入时,正好听见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得起劲。
他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角,伙计麻利地端来一壶温热的米酒,两碟小菜。
一碟茴香豆,一碟酱牛肉。
“要说当年全州那一战,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咱们陈将军,哦不,如今该叫陈监事了,那可是神来之笔!”
说书先生嗓门洪亮,满屋子食客都支棱起耳朵,“当时辛玉叛城,岭南军万余人压境,所有人都以为陈家军要完,谁料陈将军兵分三路,暗伏奇兵,硬是把周助的大军吃得干干净净!”
陈安抿了口米酒,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记得那天战后,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哪有说书先生说得这般轻松写意。
邻桌几个半大的孩子听得眼睛发直,其中一个脆生生地问:“先生,陈监事是不是长得特别凶?像庙里的门神一样?”
说书先生捋着山羊胡笑了:“非也非也!咱陈监事年少有为,面如冠玉,当年在全州城下劝降,一句话就让上千士兵倒戈!不过啊,真到了战场上,那眼神,比猛虎还吓人!”
伙计端着新酿的米酒过来,见陈安听得入神,笑着搭话:“客官也是来听陈监事故事的?这先生说的,比话本还精彩!”
陈安点点头,浅笑道:“是挺精彩的。”
“可不是嘛!”伙计压低声音,“听说陈监事年轻时可传奇了,平草原、通西域、灭倭寇,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现在天下太平了,咱们才能安安稳稳地喝酒听书,都是托了陈监事的福啊!”
陈安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夕阳渐渐沉下去,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牵着孩子回家的妇人,有扛着锄头的农夫,还有嬉戏打闹的孩童。现在的他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