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镇的县令不进女色不喜金银,唯独有一好,吃!
烟雨楼曾是他的专属食堂,后因为林大友去世,烟雨楼也逐步退出他的目光。
“钱我现在没有。”林秀忽然开口。
众债主刚想表态却被她摆手拦住:“三日后祭祖大典,烟雨楼参加,若是我能够拔得头筹,那就说明烟雨楼还有救,反之,我便典卖掉烟雨楼。”
“好!”杜平欣喜若狂:“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庆丰斋也一定捧场子。”
对于杜平而言,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他知道林秀的本事,若单说做菜,林秀对自己更是望尘莫及。
等到众人悻悻离开后,陈安这才从楼梯口缓缓走下。
“老姐,他醒了!”林冲对着林秀轻声说道,随后又看向陈安道:“你终于醒了,我们救了你一命,你就意思意思拿五十两银子吧。”
陈安无奈一笑,看起来林冲是拿自己当钱袋子了。
“林冲,别胡说八道,救人是救人,咱家生意是咱家生意。”林秀低着头道。
“你的这个举动看起来是缓兵之计,不过其实是饮鸩止渴,到时候更会给人落以口实。”陈安解释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林云病急乱投医道。
“不知道。”陈安摇摇头:“我一个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人能有什么办法,我下来只是问问,有没有什么吃的。”
林冲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是暴跳如雷:“我们马上就要关门了,你还有心情吃?”
“林冲!”林秀强压住心里的苦闷道:“爹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云你去后厨端个菜过来给这位公子。”
“姐!”林云也有些不舍:“咱们的闲钱都来救他了,买吃的钱都没多少了,还要给他?”
林秀点点头:“听话,快去。”
大堂内空无一人,只留下陈安倚窗而坐,半晌过后,林云满脸不耐烦地端出了餐盘。
餐盘之上码放着几样小菜和一碗米粥。
“给你!”林云将餐盘重重摔到桌子上,似乎是把刚才受到了的怒气全部发泄到了陈安身上。
陈安扫了一眼小菜,细丝萝卜,清蒸野菜,唯一肉食便是一条五六寸的小鱼。
江宁镇依山傍水,鱼货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海上人家对于这种尺寸的鱼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看起来烟雨楼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米粥色泽发白,为数不多的几颗米粒漂浮在碗口内侧。
这些饭菜如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算是吃糠咽菜的标准了,不过在如今的时代,也算是说得过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
看起来自己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想不到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