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我操盘这一切的原因。”陈安轻声道:“北凉地处三州之地,被各方势力团团包围,不可直中取,只可曲中求。”
“河西之路对于北凉的重要性不用再阐述了,如果月之真的和黎阳较好,那恐怕北凉就成为了咸鱼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亚喀道。
“老猫枕咸鱼的故事听说过吗?”陈安道:“黎阳就是猫,北凉是鱼,北凉本就处处被排挤,之所以没有对鱼下嘴,就是因为鱼背靠大海,也就是河西之路。一旦水没了,就算北凉这条咸鱼再大,鱼终归是鱼,到了千钧一发之际,黎阳就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很是生动,也很明确。”亚喀道:“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看起来你应该还有后手吧,就像那日你和我说的,互惠互利。”
“月之国王年老昏聩,竟然与虎谋皮,引得齐格一部不满,大皇子塞班出兵不利,被灭于荒漠,二皇子塞班临时接管大印,打退齐格一部,黄袍加身。”
陈安笑着说道:“多好的故事啊,我这个故事之中,每个人都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铁勒虽然折损了兵马却获得了粮食,你获得了皇权,至于则获得了一个盟友和退路,皆大欢喜的结尾。”
亚喀沉吟了片刻,悠悠地吐出来一大口浊气:“你这人还真是可怕,还好你不是我的对手。”
“算是盟友吧,我会帮助你坐上皇位,作为回报,我需要你帮我经营河西之地,只有这样,咱们才能长治久安,至于黎阳能给你的东西,北凉同样能够给你,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同凉州关隘说,河西之地的税率可以下调,这样你们就不用千里迢迢地入京了。到时候互开榷场,百姓们也能获得实惠。”
“看起来我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亚喀主动起身抬手道:“月之将永远是北凉的后盾。”
伴随着两人握手的那一刻,不远处也爆发出轰然的嘶鸣。
如此宏大的场面,自然也不能少特有的配乐。
“你去哪?”陈安看着准备离开的亚喀道:“刀剑无痕,小心伤着你。”
“虽然是异母,但毕竟是同父,我送他最后一程吧。”
经历了这么多的亚喀也在一瞬间恍惚长大。
就在不久之前亚喀也曾经幻想过保下自己这个哥哥的小命儿。
可后来他清楚了,如果自己不动手,那么动手的就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这个哥哥。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杀喊声音混淆着到兵器铠甲的清脆撞击声音回**在山谷内外。
山谷口,山谷外,到处都在厮杀。
万人的部队被陈家军借势切割成几大块,预谋已久的杀戮让这里被一股血腥味道笼罩。
擒贼先擒王。
要说哪里的战斗最为凶悍,当属于塞班所在的一部。
钟淼,邬文化,张小敬,几乎陈安手下能够叫得出名字的凶猛悍将全部一股脑地杀了进去。
即使面对数倍于己的兵力,三人却也是一点不怵眉头。
挥棒,抬弓,刺枪。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是机械且无美感。
但是就在这种过程中数不清的月之兵士前赴后继死在其中。
连日激战的邬文化身上多处负伤,就算如此他还是挥棒砸碎了一名月之将领的头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