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潮水已经开始上涨,小船在海水中不断摇晃,难以控制。如果没有人助力,小船很快就会被潮水推向岸边,重新落入魏九的包围圈。
就在这危急关头,邬文化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士兵,跑到小船旁,双手抓住船舷,用尽全身力气将小船向外推去。
陈安惊讶地看着邬文化,眼中满是不解。邬文化抬起头,看着陈安,脸上满是悔恨与痛苦,声音悲愤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相信魏九的话,我是你的护卫,却让你身陷险地,这已经是不可饶恕的过错。。。而且,你是我的大哥啊!若是作为弟弟,让你身首异处,那更是天理不容!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活下去!”
邬文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他的力气也在不断消耗。
魏九看到如此一幕,愤怒地大喊:“快上,快上,千万不能让陈安给跑了!给我把他抓回来!”
说着,他再次弯弓搭箭,射向邬文化。
邬文化没有躲闪,依旧拼尽全力推着小船。
箭矢射中了他的后背,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的双手依旧紧紧抓着船舷,没有松开。
“哥哥。。快走。。。”邬文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小船又向外推了一把,然后缓缓倒了下去,眼中带着一丝释然。
陈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邬文化,心中悲痛欲绝。
他知道,邬文化用自己的生命,弥补了之前的过错,也为他赢得了逃生的机会。
小船在潮水的推动下,渐渐远离了岸边。
陈安站在船头,回头望向小岛,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士兵,看着倒在地上的邬文化和赵锦,眼中满是泪水。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令牌和装有东平一郎尸首的包裹,心中暗暗发誓: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一定会平定东南倭寇,还你们一个清白!”
小船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而岛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魏九站在岸边,看着远去的小船,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知道,陈安逃走了,他的计划也失败了一半。
魏九收了染血的长刀,甲胄上的血珠顺着甲片缝隙滴在滩涂,在暮色里晕开深色痕迹。
他快步走到二殿下身边,躬身问道:“殿下,陈安虽逃,但只剩残部,下一步该如何处置?”
二殿下站在岩石上,望着海平面上渐渐消失的船影,眼神冷得像冰。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缓缓吐出四个字:“斩草除根。”
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惊得魏九心头一跳。不等魏九细问,二殿下又补充道:“魏丞相,已知晓今日之事。”
这话一出,魏九瞬间了然。能让二殿下如此笃定,必是魏丞相发了指令。
果不其然,二殿下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纹令牌,丢给魏九:“丞相已经下发暗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今整个东南各下属衙门都接到严令,不允许私自给陈安、三殿下放行,哪怕是一粒米、一滴水,都不准流入他们手中。”
魏九攥紧令牌,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城镇与关卡。
好不容易侥幸逃出升天陈安等人颇为狼狈地坐在空地上喘气,又哪里会想到,原本开阔的东南之地,竟在魏丞相的只手遮天之下,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们牢牢困在了绝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