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该接就接。”褚应点头道。
褚应因为好歹也是从皇宫出来的缘故,街里街坊的不少人都愿意将孩子送到这里来学棋。
有些富饶的大户人家更是将褚应请到家门上去。
“知道啦,人家不是担心你嘛。”贾三娘道;“算了,和你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我还是去做饭吧,隔壁三婶送了一条鱼,我给你熬点鱼汤。”
临走之际,贾三娘还不忘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想你这种男人,恐怕也就只有我受得了。”
听到这话,褚应这才露出了丝丝微笑。
不得不说,让贾三娘留下对于褚应而言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虽然贾三娘总是埋怨褚应,可那种感觉却让褚应能够体会到家的温暖。
江南的雨一下起来总是没个停,略微潮湿的风更是挂得门窗叮当作响。
褚应上下打量着自己这间棋店,六七个梨花木架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棋子。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褚应也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按照褚应的话来说,寻常人需要让自己出手,必须要买店内棋子棋盘。
这些市价三五枚铜板的棋子棋盘在褚应的影响力下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出到天价。
“鱼汤快好了,天都黑了,今天还是赶紧上板吧。”贾三娘的声音在后院厨房传出。
就在褚应起身之际,一道披着蓑翁的身影却站到了庆余堂门口。
河神庙坐落在京城南,大河旁边。
因为这几年乱世不太平,人们衣食都是困难,更不用说出钱修缮河神庙了。
身披雨蓑的渔夫带着褚应立足于河神庙前。
“你确定有人在这里等我?”
褚应一手举伞,一手背后,仔细观瞧后轻声道。
“去吧,他等你很久了。”蓑翁身影斩钉截铁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呆一会儿。”褚应还不忘提醒道:“受累回一趟庆余堂,告诉三娘一声,鱼汤给我留着,我天亮之前肯定会去。”
“好。”
“棋待诏褚应,拜见三殿下。”
“褚应啊,这次咱们两个可是摊上大麻烦了。”
。。。。。。。
看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褚应起身回家。
推开庆余堂的大门,却发现贾三娘正趴在桌子上打酣。
在她面前还有一盆凉了的鱼汤。
褚应用勺子拨开鱼汤上已经结成的薄膜,放入嘴里轻轻抿了一口。
可能是睡眠质量轻,也可能是闻到了褚应身上那股雨水味道。
贾三娘立马抬头,看到有些疲惫的褚应,一反常态的关心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鱼汤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褚应摇了摇头:“怎么不去屋里睡?”
“这么多年你哪次出去,我睡好过?”贾三娘打了一个哈欠:“倒是你浑身脏兮兮的,赶紧去后面放水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看着天儿,这场雨最起码还要再下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