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少夫人。”忠叔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带任何温度。
傅薄嗔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没有抬一下头。
“什么事?”
“老夫人的吩咐。”忠叔说着,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了餐桌上,推到叶弈墨的面前。
叶弈墨停下了刀叉。
她看着那个文件袋。
像一个判决书。
“老夫人说,傅家的女主人,不能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花瓶。”忠叔一字一句,复述着命令,“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傅薄嗔手中的刀叉,在餐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终于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让她滚出去。”
忠叔像是没有听见,依旧对着叶弈墨。
“这里面,是傅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资料。‘华裳’。”
华裳。
叶弈墨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一个老牌的服装品牌,曾经辉煌过,主打高端定制旗袍和中式礼服。但在快时尚和国际大牌的冲击下,早已没落。
据说,它已经连续亏损五年,负债累累,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和一堆卖不出去的库存。在傅氏的财报里,它早就被归入了“待剥离处置”的不良资产。
“老夫人的意思是,”忠叔继续说,“一周之内,让华裳盈利。不必起死回生,只要账面上出现正向的现金流,哪怕只有一块钱。”
“如果少夫人做到了,老夫人将不再过问您的婚事。”
“如果做不到……”
忠叔顿了顿,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自动离开傅家。
傅薄嗔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一周?让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盈利?”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她还真是看得起我的妻子。”
“老夫人说,这并非强人所难。”忠叔应答如流,“这是对傅家女主人能力与气运的考验。”
好一个能力与气运的考验。
这根本就不是考验。
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一个精心设计的羞辱。
叶弈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没有去看傅薄嗔,也没有去看忠叔。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文件袋上。
“把文件给我。”傅薄嗔开口,声音冷硬。
忠叔却没动。
“抱歉,大少爷。这是老夫人给少夫人的。”
“我再说一遍,”傅薄嗔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危险的意味,“拿过来。”
“傅薄嗔。”
叶弈墨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她伸手,将那个文件袋,拿到了自己面前。
她的动作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