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施舍。”叶弈墨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是交易。我用华裳的未来,换你的手艺。这是一笔公平的买卖。”
就在这时,叶弈墨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傅薄嗔。
她走到门口,当着苏晴的面,接起电话,没有半点避讳。
“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但透过听筒,依然有几个字眼,清晰地传进了这间过分安静的屋子。
“你要的金丝软烟罗,有消息了。但对方要价很高,而且只肯见主事人。”
金丝软烟罗。
听到这五个字,苏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光。
那是早就失传了的贡品面料,是云锦刺绣最顶级的材料,轻若云烟,灿若朝霞。当年宫里也只有几匹。她只在师傅的手稿里见过描述,说此物一出,万物失色。
“价格不是问题。”叶弈墨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车白菜,“约个时间,我亲自去谈。”
“好。”
电话挂断。
叶弈墨收起手机,回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苏晴。
“您刚才说的,做不到。是因为老了,还是因为……这个时代,已经没有配得上您手艺的材料了?”
苏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年轻人,像个妖孽。她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每一步,都踩在了她的心上。
“平板电脑我留在这里。”叶弈墨把自己的名片,压在平板下面,“上面有我的电话。想通了,随时打给我。”
“华裳需要您。这门手艺,更需要您。”
她说完,没有再多停留一秒,转身离开了这间昏暗的屋子。
门被她轻轻带上,没有锁。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许久,苏晴颤抖着手,一步步走过去,拿起了那个冰冷的平板。
屏幕上,那件名为《新生》的礼服,安静地发着光,像一个来自新世界的邀约。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看到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程锦”。
她点了进去。
里面,是铺天盖地的,她从未见过的设计。
大胆,前卫,充满了蓬勃的,蛮横的生命力。
在文件夹的最下面,是一份完整的合作策划案。
策划案的名字,只有四个字——
《国潮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