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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长安已是深秋,落叶铺满街巷。
含元殿大朝,气氛凝重而炽热。
李琚端坐储君位,手中握着李光弼报捷的文书,声音朗朗,传遍大殿。
“。。。。。。赖将士用命,统帅得宜,泸水一战,破爨氏主力,斩首万余,俘获无算。逆首爨崇道,已成阶下之囚。更于敌营之中,擒获吐蕃涉事人员五名,并查获往来书信、信物若干。西南大局,已定泰半!”
殿中百官闻言,顿时振奋不已。
薛延等武将更是喜形于色,连声道贺。
李琚待声浪稍平,却是面色转冷,沉声道:“然,南诏皮逻阁,勾结逆匪,侵我疆土,掠我百姓,罪在不赦。吐蕃莽布支,暗中遣人,助纣为虐,坏我唐蕃盟好,其心可诛!”
他拿起另一份早已拟好的国书副本,示于众臣,冷声道:“今,证据确凿,孤已命鸿胪寺起草国书,质询吐蕃赞普与莽布支大相。”
“问其为何背弃盟约,暗中插手我朝内政?”
“若不给大唐一个明确交代,我靖元雄师,在平定南诏之后,不介意北上高原,旧账新仇,一并清算!”
话音斩钉截铁,霸气凛然。
殿中一片肃然,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应和之声。
“殿下圣明,大唐威武!”
下朝后,李琚回到显德殿,李林甫与杨钊已候在那里,面上皆带着笑意。
杨钊禀报:“殿下,国书已以六百里加急发出,直送逻些。”
李林甫则道:“方才朝上,殿下之言,足以震慑宵小。如今西南爨氏已平,只余南诏。”
李光弼将军挟大胜之威,粮草充足,士气正旺,扫平皮逻阁,救回被掳百姓,当不在话下。
吐蕃经此敲打,又有赤尊公主书信在先,内部必生波澜,短期内应不敢再有大动作。”
李琚闻言,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扉。
深秋的寒风涌入,带着清凉的气息,吹散殿内些许燥热。
“西南之事,至此算是开了个好头。”
良久,他望着院中开始凋零的树木,缓缓道,“但新政推行,万不可因战事而懈怠,仗要打,国也要治。这便是靖元朝要走的路。”
李林甫与杨钊立刻肃然应道:“臣等明白,必竭尽全力。”
李琚点点头,不再多言。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冬日。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那份由长安出发,满载战果与李琚强硬措辞的国书。
也终于在大唐鸿胪寺使团一路的护送之下,送到了高原逻些城内。
而随着大唐国书的抵达,整个吐蕃王庭的气氛,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布达拉宫的红白宫墙在高原的阳光下依旧巍峨,但宫内的议事大殿中,却弥漫着一种罕见的压抑与焦灼。
赞普赤德祖赞坐于上首,面色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