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切记,要慎战,但不能畏战。稳扎稳打,先固根本,再图进取。情报之事,多倚重陆林。若有吐蕃插手的实证。。。。。。立即密报。”
“末将明白。”
李光弼重重点头。
李琚见状,也不再多说,转身大步朝东宫折返回去。
将士们要出征了,他这个大唐帝国实际上的掌舵人,总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才好。
将士们见状,则自发的单膝跪地相送。。。。。。
翌日清晨,大军开拔。
长安百姓自发聚集在金光门外至灞桥的官道两侧,箪食壶浆,夹道相送。
有老者颤巍巍地将煮熟的鸡蛋塞进年轻士卒手里,有妇人红着眼眶念叨“平安回来”,孩童们好奇又敬畏地看着这支铠甲鲜明的队伍。
李琚没有出城远送,只站在皇城角楼上,遥望那如黑色长龙般渐行渐远的队伍。
烟尘缓缓消散在夏日炽热的空气中。
他站了许久,直到王胜低声提醒该回宫处理政务了,才转身下楼。
步伐依旧沉稳,但背影在朝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军南下,朝廷的忙碌并未减轻。
后勤补给线的维持、沿途州县的支持协调、前线战报的传递分析、以及不能停歇的新政推行。。。。。。
千头万绪,仍需要李琚与中枢诸臣一一决断。
时间就在这种高压的忙碌中悄然滑过。
转眼已是八月中,秋风初起,长安城的槐叶开始泛黄。
南征大军已全部进入剑南道,李光弼坐镇益州,整编鲜于仲通残部,派兵稳守各关隘,同时遣徐平部向滇东试探。
陆林则如幽灵般潜入南诏边境,搜集情报。
前线尚无大战,但小规模接战、侦查交锋已有数次。
西南地形险恶,唐军虽装备精良,但适应气候、熟悉地形需要时间,进展比预想中缓慢。
这日午后,李琚终于从连日的紧急军务中稍得喘息。
他搁下朱笔,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对王胜道:“传李林甫、杨钊。”
顿了顿,又补充:“让李泌也来。”
“是。”
不多时,三人匆匆而至。
李林甫紫袍肃整,眼角细纹似又深了些。
杨钊面带倦色,显然连日协调各方耗神不少;李泌则青衫简朴,神色平静。
“坐。”
李琚示意内侍看茶,待殿门关上,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诸位,南征已近两月,大军初步稳住阵脚,但尚未有决定性进展。今日请诸卿来,便是想议一议,此番西南乱局,背后究竟藏了多少文章?”
他目光首先投向李泌,问道:“李卿先前推测,或有吐蕃黑手。这两月,可查到新线索?”
李泌闻言,当即放下茶盏,沉吟道:“臣暗中调阅了近年来与吐蕃往来的一切文书,又密询了几位常走西南、河西商路的胡商。线索虽零碎,但拼凑起来,确实有些耐人寻味之处。”
“哦?”
李琚挑了挑眉,问道:“有何耐人寻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