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顷刻间传出了刀兵交击,呼喝怒骂,箭矢破空的声音。
而万青麾下的人手,明显比吐蕃斥候要多。
所以,不过是片刻功夫,便打得吐蕃游骑狼狈而逃。
“追,别让他们逃了!”
万青带人追得凶狠,却明显力有不逮,双方追逐许久,最终还是让那几个吐蕃游骑成功逃脱。
“他娘的,该死的吐蕃崽子,跑得还挺快。”
万青骂骂咧咧叫停了追击的队伍,声音里满是懊恼。
他麾下的唐军将士,亦是一副恼怒的神情,仿佛放走了吐蕃游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算了,先回去再说!”
万青不爽的拨转马头,带着麾下游骑回营。
“报——!!!”
但他才刚刚带着人手回到营地,远处便再次传来斥候的禀报声。
“将军,东南方向,发现吐蕃大队斥候踪迹,约有数十余骑,在山梁后若隐若现。”
“什么?”
“这么多?”
薛延大惊失色,赶忙对着身边鼓号手急吼:“快,吹号示警,所有巡逻队速速收拢,向哨所集结,防止敌军斥候突袭。”
“再派人去禀报镇守使将军,请求增派城防营哨马出城接应,快!”
凄厉的号角吹响,各处巡视的唐军将士顿时慌乱起来,忙朝着缓坡上的哨所收拢。
俨然是一副遭遇强敌,手忙脚乱的景象。
薛延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冷眼望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对于将士们精彩的表演非常满意。
兵法有云:“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他们表现得越是慌乱,越是想要诱敌深入,反而越能让敌军生疑,做出错误的判断。
所谓攻心之计,正是如此。
就在薛延和万青带人演得兴起之时。
不远处的一道山梁上,几名裹着雪白色伪装服饰,几乎与积雪融为一体的吐蕃尖哨。
也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下方于阗士卒那场精彩纷呈的闹剧。
“看到了吗?格桑!”
一个老练的哨长低声向身边的年轻哨卒问道:“知不知道唐人在做什么?”
名叫格桑的年轻哨卒闻言,脸上顿时充满了鄙夷。
颇为不屑道:“看到了,头儿,他们在演戏,演给我们看呢,故意装得很慌张,精锐斥候追不上几个游骑,一发现我们的人多了点,就吓得吹号收队,抱头鼠窜。啧啧~”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随即冷笑道:“狡猾的唐人,分明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们兵力空虚,只敢派小股骑兵在外面虚张声势,主力都缩在城里。引诱我们追进峡谷里去,然后一口吃掉我们。”
“说得对,格桑。唐人很狡猾。”
老哨长先是点点头,骂了声唐人狡猾。
但紧接着,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的冷笑:“可惜,你还是只看到了表面。”
“只看到了表面?”
格桑明显有些不服:“难道我说错了吗?”
老哨长不想和格桑争论对错,只是摇头笑道:“唐人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你不觉得,唐人的戏演得太拙劣了吗?”
“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