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向父皇进言者,是这数百人之一,儿臣恳请父皇宣他上殿,与儿臣当庭对峙。若不是当日亲历者,孩儿也请父皇宣他上殿,儿臣倒是要问问他,数百名亲历者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李琚悲愤了,也激动了。
没办法,不悲愤不行。
火药,是他手里最大的杀器,没有之一,他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李隆基知道火药的事情。
因此,他必须要装出被质疑之后该有的表现。
当然,他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笃定了李隆基拿不出证据。
毕竟,当日的亲历者就那么多,上到边令诚,下到寻常士卒,早都已经统一了口径。
至于河西军那群将士,不过是他扯出来的幌子。
他肯定,李隆基不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真假的消息,去找到当年的亲历者一个个去问。
退一万步说,就算李隆基真的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消息。
毕竟河西军那群将士赶到时,战事已经结束,谁又敢断言当日的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李隆基看着李琚激动的样子,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怀疑起消息的真伪。
主要是,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个儿子向来没什么城府。
如果这个儿子手里当真有一种威力堪比天雷的东西,被他这么一诈,只怕是早就不知所措了,又岂会如此激动?
更关键的是,边令诚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总不可能是边令诚背叛了他,和李琚沆瀣一气了吧?
再者,纵然边令诚也背叛了他,可他还派出去了一百轻骑。
难道那一百轻骑,也愿意放弃他这个皇帝给予的荣华富贵,转而投向李琚这个连王爵都被褫夺的落魄皇子?
李隆基越想,越觉得李琚说得有道理。
毕竟,一个人可以说谎,两个人也可以,几百个人总不能一起说谎吧?
李琚要是真有那个能耐,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几百名不同阵营,不同身份的人统一口径,恐怕当初也就不会被落得个放逐西域的下场了。。。。。。。
李隆基如是想着,很快,便自己说服了自己,并迅速坚定了决心。
他点点头,沉声道:“如此说来,许是朕错怪你了。”
听见李隆基服软,李琚暗松口气的同时,倒也不觉得意外。
他都如此自证清白了,李隆基要是还疑心他,那才是有问题。
就算他还是不信,但至少表面上,他也得装出一副信任的样子,最多就是再让人暗中去查探一番。
不过嘛,明面上他都查不出什么,更遑论暗中?
因此,李琚现在是彻底放宽了心。
当然,放心归放心,他面上却仍是一副悲愤的表情。
“儿臣不知道是谁在父皇耳边进的谗言,儿臣也可以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儿臣也不在乎那一丁点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