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对岸的李琚,并未应声。
李琚也不在乎他应不应声,他只想好好宣泄一下心中的喜悦。
正如当初李琩带人去曲江池寻他一样。
如今,他作为一个嗯。。。。。。。姑且算是胜利者吧,他同样想要炫耀一番。
因此,哪怕陈玄礼不说话,他依旧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随后继续说道:“陈将军不必送了,烦请回去转告父皇一声,就说本王走了,不过过些日子,本王还会回来的,让他在长安等着,待来年本王回来,再好好孝顺他!”
陈玄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
几千人,整整几千人,没能拦下李琚,甚至还让李琚抽空将李林甫也掳走了。
如此结局,堪称奇耻大辱。
而李琚言罢,见陈玄礼依旧不说话,则是顿觉索然无味。
不过想想也是,陈玄礼一个将军,既没有什么参与感,又没有直面他冲杀仪鸾殿的场面,不想和他废话也正常。
要是今日追过来的是李隆基,或许就能感受到他的得意了。
可惜,李隆基那死老登纯废柴。。。。。。。
思及此,李琚也懒得继续多说。
他遥望长安城的方向片刻,随后转头看向陈玄礼的帅旗,紧接着,朝陈玄礼挥了挥手,笑道:“陈将军,再见!”
李琚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入了陈玄礼和所有万骑将士耳朵里。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再见二字,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他们的心脏。
夜风乍起,带着泾水中散发出来的水腥味。
拍打在双方将士染血的甲胄之上,发出细碎而肃杀的声响。
陈玄礼咬咬牙,忽然张弓搭箭,对准李琚就是一箭。
可惜,丰水期的泾水,注定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箭簇没能飞到李琚跟前,便无力的垂落下去,一头扎进浑浊的河水之中,顷刻间不见踪影。
“咱们走。”
李琚见状,不由得再次朝着陈玄礼咧嘴一笑。
旋即果断转身,招呼众人继续起程。
听见李琚的招呼声,奔命了一整天的将士们,也稀稀拉拉的起身,再度上马。
至于落水的将士们,则暂时与其他人同乘一骑。
李瑛和李瑶纵马凑到李琚身侧,三兄弟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