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他这个随身侍候的大太监,应该是不会挨骂了。
李隆基目送李宪走远,胸腔则仍是有些发闷,只不过既然已经做下决定,他便也懒得再去细想。
“高力士!”
收敛思绪后,他忽地唤了高力士一声。
高力士急忙应道:“臣在!”
李隆基眯起眸子,淡淡问道:“小十八这些日子,在干什么?”
“这。。。。。。。”
高力士没料到李隆基会突然问起李琩,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在李隆基似乎也没准备听他的答案,只问了一声,便接着说道:“叫人去嘱咐他一声,让他这些日子给朕老实点,别给朕搞什么幺蛾子。”
高力士心头一紧,忙应了声是。
。。。。。。
。。。。。。
次日一大早,李琚才刚刚从东宫的床榻上爬起来,便收到了将他从庐江郡王废为安国公的圣旨。
而对于这封圣旨,李琚表现得依旧很淡定,于他而言,郡王也好,国公也好,都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身份罢了。
哪怕是将他废为庶人,事情该怎样还是怎样。
倒是这个安国公的安字,有点意思,不过,也仅仅只是有点意思罢了。
正如李瑛给他写的信上,曾数次提及到的那句“树欲静而风不止”一般。
他到底能否安稳,关键不在于他,而在于李隆基。
李隆基要是当真英明神武,他也不介意做一个顺民,享受着他赐下的荣华富贵混吃等死的过完一生。
但李隆基要是非要搞事,还要拿他搞事,那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奋起反击了。
从传旨的小黄门手上接过圣旨感慨片刻,他随手将圣旨递给了随侍的乔天养,淡淡道:“收起来吧。”
李琚的声音,惊醒了因圣旨上的内容而陷入震惊之中的东宫众人。
李瑛与李瑶满脸错愕,紧接着,面色便不自觉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李瑶率先按捺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拽住李琚的袖子,急切地问道:“八弟,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父皇就是跟你闲聊了一下吗,这封将你废为国公的圣旨,又是什么情况?”
望着李瑶急切的样子,李琚不由得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还能是什么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呗。”
看着李琚满不在乎的样子,李瑶神色更为急迫。
这时,李瑛也走上前来,皱眉问道:“八弟,昨夜你和父皇到底说了什么,好端端的,父皇不恢复你的王爵也就罢了,怎么还将你废为了国公?”
“昨夜你回来之后,便对我们支支吾吾,不肯细说,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要瞒着我们?”
李瑶满脸焦急地追问,仿佛这封圣旨废的不是李琚,而是他一样。
听见两人轮番发问,李琚扯了扯嘴角,也知道瞒不下去了。
他长叹口气,淡淡道:“去书房说吧。”
见李琚的表情突然黯然下来,李瑛和李瑶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眼下人多眼杂,两人也不好追问,只得耐着性子点头。
“随我来吧!”
李瑛率先转身,朝东宫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