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几声后,他整个人已是怒发冲冠,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看着李隆基色厉内荏的样子,李琚眼中嘲弄之色更甚,也不搭话,只是静静的与李隆基对视。
毕竟,他早就和李瑛还有李瑶说过,他这次回京,不是回来受气的。
先前进殿之时,李隆基要和他演一演父慈子孝的戏码,看在李隆基目的未明的情况下,他不介意配合他演一演。
但现在嘛,明知李隆基是要他去给李琩或者李亨当垫脚石,他要是还上赶着去跪舔,那他就是脑子有坑了。
他要是能受这个气,当初还跑去西域干什么,直接留在长安等死岂不更加省事?
总之一句话,他不是龟男,也当不了龟男。
亲父子又如何,反正大唐是出了名的父辞子笑,也不在乎再多他这一个不孝子了。
而主位上的李隆基迎上李琚嘲弄的眼神,更是一瞬间理智全无。
他双眼赤红如炭,恶狠狠地瞪着李琚,咆哮道:“李琚,是不是朕对你太过容忍了,你难道以为,你是朕的亲儿子,朕就不能对你如何?”
“父皇言重!”
李琚应了一声,也站起身来,与李隆基面对面的站着,旋即淡淡道:“只不过,孩儿既然都已经走了一趟西域,那再走一趟岭南或是辽东,其实也都没所谓了。”
“你。。。。。。。”
李隆基双眼猩红,听见这话后,更是被气得差点吐血:“你这个逆子,逆子。。。。。。。你大逆不道,忤逆不孝,戕害兄弟,同室操戈,而今竟还不知悔改,妄言对亲兄弟下手,你。。。。。。你当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
“儿臣不敢!”
李琚道了句不敢,语气依旧淡淡,但就是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才更让李隆基怒火高涨。
他低吼着咆哮道:“来人,来人,给朕扒下这逆子身上的郡王袍服,卸去他腰间金鱼袋,再摘去他头上顶冠,乱棍打出宫去,传令宗正寺,朕要将这逆子废为国公,不。。。。。。废为庶人,快!!!”
谁也没想到,这父子二人之间的情况会在一瞬间急转直下,满殿宫人更是被李隆基的咆哮声吓得噤若寒蝉。
就连一旁的高力士,都忍不住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而待他回过神来之后,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李隆基这句要将李琚废为庶人。
顷刻间,他变了脸色,将李琚废为庶人,开什么玩笑?
真要无故将一位皇子废为庶人,那后世史书之上,还不得把李隆基骂死?
遗臭万年也不是这么个遗法。
他赶忙上前劝道:“圣人息怒,息怒啊,庐江王殿下这是快人快语,无心之失,还请圣人明鉴。”
“给朕滚开!滚!”
李隆基怒不可遏的打断了高力士的劝说,整个人已经全然没了理智。
如果是往常,面对高力士的劝诫,他或许能听进去几分。
可今日,他是真的怒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逆子会如此不识好歹。
当年忤逆他也就罢了,那毕竟是李琩有错在先,可今日,天地良心,他难道不知道他是在抬举他?
要不是他对这个颇有几分勇力的儿子有几分真心的疼爱,他用得着如此苦心孤诣的为他打算?
真当他是什么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