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火辣辣的巴掌,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顾予安一颗心复杂的做不出任何反应,最后只是僵站在原地,看着江枝意走进府中。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有小厮匆匆找过来,告诉他家中出事了,他才僵硬地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地上车回了顾家。
顾予安回去的时候,秦氏和秦霜二人都在大堂之中,张嬷嬷站在秦氏身后,春桃则是跪在地上,身形趴得极低,气氛沉重又僵硬。
顾予安脑袋混沌一片,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问问你娶来的好妻子,她为了掌家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的命了!”秦氏怒不可遏,看向秦霜的目光哪里还有半点姑侄之间的情分,只有满目冰凉。
“母亲,你莫要胡说。”
顾予安只当秦氏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所以在这里言辞夸大。
然而张嬷嬷却拿出了一包药粉,“夫人前几日刚好了些,可这几日身体又不舒服,而且查不出原因,于是老奴便留了心,结果发现有人在夫人每日喝的参汤里面悄悄动手脚。这是藜芦粉,老奴已经问过大夫了,加到参汤里面,非但不能补身子,而且两者相克,会让人气虚身弱,元气涣散!”
顾予安惊讶地看着张嬷嬷手中的药粉,“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给母亲下毒?”
“哼,这药粉是在春桃的房间里面搜出来的,而且?角,而且张嬷嬷亲眼见到她将药粉加到参汤里面,人赃并获,我着实没有想到你们为了掌家权,竟然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母亲,我当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吩咐春桃加什么藜芦粉。”秦霜无力地辩解着。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的确毫不知情,但是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安排的,一定是母亲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春桃竟然真的瞒着自己这么做了!
“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你到底知不知情只有你心里面最清楚。就算你不知道,可春桃是你的贴身丫鬟,是从你们秦家带过来的,难不成她还能听从别人的命令吗!”秦氏心头怒火中烧的同时,还从骨头缝里透出一股子冷意。
秦家可是她的娘家啊!
她的娘家人竟然这般害她!
春桃整个人抖如筛糠趴在地上,一张脸已经面如死灰,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小,小姐,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奴婢,奴婢瞒着,瞒着小姐偷偷加进去的。”
“那你又是受了何人指使!”顾予安语气冷冽地骇人。
秦家的那些心思和算计,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竟然给母亲下毒,这件事情绝非可以原谅的!
春桃浑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抖散架了,额头抵在地上,压根不敢开口。
顾予安又看向秦霜。
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的怀疑和冷意,已经彻底击碎了二人间的最后一点儿温情。
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春桃,说吧,既然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把一切都交代出来,没什么遮掩的必要了。”
春桃艰难地抬头看向自家小姐,好一会儿过后终于开口道。
“是夫人,是夫人让奴婢这么做的,她还威胁奴婢不能告诉小姐,否则就让奴婢的家人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