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短短两日的相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那般的大胆,但那时她心里面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若是再不开口,可能就错过了。
后来很长时间里,她每每想起江斯年瞬间涨红脸,结结巴巴地说愿意时,她都万分庆幸自己开了口。
想到这儿,叶晚云唇边浮起一抹笑意,但是很快又化为满满的苦涩。
“他说他会更加努力多立些军功,然后去提亲。可等我陪着祖母过完除夕,满心期待地从老家回到皇城的时候,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却是他断腿的消息。在他搬离顾家后,我终于有机会去看他,可那时他对我已经如同一个陌生人。”
苦涩如浓雾弥漫包裹。
片刻后,叶晚云从中挣脱,双眸坦然对上江枝意。
“所以,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要再见见你兄长。”
“我明白了。”江枝意道,“谢谢你愿意同我说这些,今天听到的所有,我都绝不会再告诉旁人。”
稍顿须臾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包括我兄长。”
叶晚云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说,你兄长那么做只是不想拖累我。或者说你会劝你兄长,让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探望。”
“兄长的心思我不说你应该也明白。至于探望兄长……”江枝意摇头,“现在看来,你们二人之间的婚事难成,虽然同为女子,我不觉得你的行为有任何不妥,但如果让外人知晓的话,的确不利于你的处境。”
叶晚云沉默看着江枝意,许久之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的确像你兄长说的那样,是个很好的人。”
江枝意没有指责自己言行出格这一点,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她以为,江枝意会劝说自己多去看看她的兄长,甚至撮合二人,没想到江枝意会先站在自己的角度,为她的处境思量。
“兄长和我血脉相连,自然会那么说。”江枝意不在意的笑笑,想起自己正在请人寻找神医下落的事情,最后还是选择暂时不提。
现在神医的下落还没有任何消息,就算找到了,也未必就一定能够治好兄长的腿。
虽然她下定决心,就算神医那边不行,她也还会继续寻找其他的办法。
可是如果现在就将这一点告诉叶晚云的话,她不确定会不会因为这不确定的希望,耽误了对方。
哪怕她的确很希望兄长能够和心上人在一起。
事情聊开,江枝意和叶晚云简单用了些菜肴,离开时,江枝意答应了叶晚云,若是江斯年那边有什么不妥或者好消息的话,都会暗中传给她。
下了楼,叶晚云抢着付钱,表示第一次单独见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江枝意付钱。
那架势,恍惚间倒真的有几分嫂子见小姑子的感觉。
江枝意心中哑然失笑,最后只能由着叶晚云让丫鬟结了账,连阿莲的那桌她也一并结算了。
等到二人一同走出茶楼,之前“忽然记起”自己有要事处理,将去江家的午膳改成了晚膳的谢轻寒站在二楼回廊处,终于打消了那“疑似出现新情敌”的猜测。
可刚心情不错地收回目光,他就看到了回廊斜对面……那张昔日情敌的臭脸!
顾予安竟然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