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两人例外。
曹操,双拳紧握,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郭独射,依旧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酒杯,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波澜。
终于,曹操忍无可忍,他大步走到帐前,声如洪钟!
“盟主!诸位!”
“董贼焚毁帝都,西窜入关,此乃天亡之时!”
“我军士气正盛,当立刻合兵一处,衔尾追击!”
“董贼新迁,立足未稳,我等以锐击惰,一战可定天下!”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诸侯们面面相觑,脸上的激愤之色,迅速被犹豫和算计所取代。
袁绍皱着眉头,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孟德,不可。”
“我军连日征战,兵马俱乏,粮草不济。”
“董贼虽退,但西凉兵马依旧悍勇,贸然追击,恐中其埋伏。”
“依我之见,还是稳守营盘,徐图后计为上。”
这话一出,曹操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袁绍。
“兵马俱乏?我等十八路大军,号称百万,在此饮酒作乐数日,何来俱乏?”
“徐图后计?等我们图谋好了,董卓早已在关中站稳脚跟,届时汉室何存,天下何望?!”
“本初!”曹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万万不可错过啊!”
袁绍的脸色沉了下来,拂袖道:“我为盟主,军国大事,岂能如此儿戏!此事不必再议!”
“你!”
曹操气得浑身发抖,他环视四周,看到的却是一张张低垂的头颅,一双双躲闪的眼睛。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不是兵马俱乏。
是人心已散!
不是不能追。
是不想追!
这些人,哪里是来讨贼的?
他们是来抢地盘,是来捞名声,是来坐等天下大乱,好分一杯羹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曹操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