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独射?”曹操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腐儒罢了!
圣旨在此,大义在此,他郭独射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也得乖乖认栽!”
正说着,门外有侍卫来报:“启禀主公,荀侍中回来了!”
“哦?公达回来了?”曹操精神一振,立刻道,“快让他进来!”
很快,风尘仆仆的荀攸,走进了大堂。
曹操定睛一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荀攸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苍白中透着一丝青灰,眼神躲闪,神情萎靡,哪里还有半点出使功成的样子?
“公达,事情办得如何?”曹操沉声问道,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荀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哭腔:“主公!攸……攸辱没使命!请主公降罪!”
“什么?!”曹操猛地站起身来,身前的桌案都被他带得一晃,“失败了?怎么会失败?孙策他敢抗旨?”
“他……他们……”荀攸嘴唇哆嗦着,将在宛城书房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郭独射质疑圣旨的来源,到他提出那两个流氓问题,再到最后那番霸道无比的宣言,荀攸不敢有丝毫隐瞒。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曹操的脸色,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黑,像开了个染坊一样。
郭嘉脸上的醉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曹操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上面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强词夺理!
简直是强词夺理!南阳郡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难道他孙坚的命,就不是大汉的命?
我曹操的将士,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还有那个刘繇,光杆司令?我让他去当荆州牧,那是皇恩浩**!
他郭独射竟敢如此污蔑朝廷!他这是要反了!他这是要反了!”
曹操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房顶都掀翻。
荀攸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公息怒。”郭嘉上前一步,劝说道,“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小事?”曹操怒吼道,“他都指着我的鼻子骂了,这还是小事?!”
“主公,那郭独射,还……还让攸带了一件‘礼物’回来,送给主公……”荀攸犹豫了半天,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根打磨光滑的厕筹,双手呈上。
“礼物?”曹操一愣,他强压下怒火,从荀攸手中接过那根竹片。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是何物?”曹操皱眉问道。
“这……这是……”荀攸支支吾吾,实在说不出口。
“说!”曹操厉喝道。
荀攸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主公,此物,名为厕筹……乃是……乃是如厕之后,用来……用来刮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