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说,袁本初气量狭小,不能容人!连一个真心来投的猛将都容不下!到那时,还有谁敢来投奔主公?”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袁绍的软肋。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他要的,是天下归心,是万民景仰。
袁绍眼中的杀气,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犹豫。
张郃见状,趁热打铁:“主公若觉得不惩治徐晃,难以服众。”
“可将其贬为士卒,发往北疆,戍守边关,抵御乌桓。”
“让他戴罪立功,用他的武勇去对付敌人,岂不比一颗落在地上的头颅,更有用处?”
这个提议,给了袁绍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既能彰显他的“宽宏大量”,又能惩罚徐晃,还能废物利用。
“嗯……”袁绍沉吟片刻,最终挥了挥手,一脸的意兴阑珊。
“罢了。就依儁乂之言。将徐晃……革去将军之职,贬为步卒,即日启程,发往渔阳戍边,无我将令,终身不得返回!”
一场风波,再次平息。
郭图虽然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言。
张郃和高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决绝。
……
当晚,邺城北门。
一队押送“犯人”徐晃的兵马,正准备连夜出城。
队伍行至一处僻静的拐角,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正是张郃与高览。
负责押送的校尉,是张郃的旧部,见状连忙行礼。
张郃挥手让他退下,走到了徐晃面前。
此时的徐晃,已经换上了一身寻常士卒的破旧衣甲,昔日的威风,**然无存。
“公明,你……真打算去渔阳?”张郃的声音,有些沙哑。
徐晃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位昔日的同僚,惨然一笑:“不去渔阳,又能去哪儿?等着被郭图那些人,再寻个由头弄死吗?”
“公明兄,我们……”高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必说了。”徐晃摇了摇头,“今日,多谢二位相救。此恩,徐晃记下了。只是,这河北,真不是我等久留之地。”
他看着张郃,忽然问道:“儁乂,前几日在酒肆,点醒我的那个白衣商人,你……可见过?”
张郃心中一动,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可曾收到过,一只神秘的锦囊?”
徐晃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