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在初心。”
陈爽低头抚摸招财的毛,它渐渐安静下来。
“他在我等面前挥剑杀人,又威胁我恩人性命。我要是无动于衷,不除暴安良,对不起我的良心。就像大师手中念珠,本是木石,因念佛而有意义;刀剑本是器物,因护善而显慈悲。”
月无暇在廊下轻轻颔首,沈西握着软剑的手松了松,连朱人美都停下了拖拽尸体的动作,苟旺夫微张着嘴愣愣地听着他胡诌。
老僧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陈爽怀里的猫身上:“施主可知‘众生平等’?为护一人而杀百人,终是失衡。”
“晚辈不敢妄议平等。”
陈爽笑了。
招财突然抬起头,对着老僧“喵”了一声。
“但如果今日让此人离去,明日便有更多无辜者丧命。我的猫不懂佛经大义,却知护主。达则兼济天下,我带着这么多人,任他逞凶斗狠扬长而去,岂不是连猫都不如。”
老僧看着那只舔着爪子的猫,缓缓叹了口气:“施主倒是有一番歪理。”
“喵~喵~”招财声音软乎乎的,倒像是在撒娇。
“晚辈只是不想让菩萨看着无辜之人受难。”
陈爽微微躬身。
“今天晚上扰了佛门清净,实是无奈。若佛门容不下带血的刀,我等愿在柴房暂歇。”
老僧合掌行礼:
“施主既懂护生之要,便知佛门非避难所,是修行地。柴房可住,但需记——每夜入睡前,问问自己今日挥剑,是为护善,还是为泄愤。”
都不是,是为了修仙。
“晚辈谨记。”
陈爽一行人跟着老和尚进入观音禅寺。
老和尚突然对着他发问。
“施主可知,方才这只护主的猫,眼中为何没有杀意?”老僧的声音平静如水。
“许是……它不懂什么是杀意?”他试探着回答。
老僧摇头:“众生皆有护犊之心,猫护主与人为护亲,本是同源。它爪上沾血却无杀意,只因它挥爪时,心中只有‘护’,没有‘恨’。”
“施主今夜挥剑,心中既有‘护’,也藏着‘惧’。护者,为身边人;惧者,为自身安危。这‘护’与‘惧’缠在一处,便成了杀业的根。若有朝一日,施主能像这猫一般,护善时心无杂念,那时便真懂了‘慈悲’二字。”
“喵~喵~啊~”好像它懂似的。
翌日清晨。
月无暇催促陈爽速去苟家争夺灵赋丹。
陈爽说:“不去了。”
月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