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士兵们笑起来,有人大着胆子喊,“郡主给的棉花种子,我家种了三亩地!”
笑声中,卫玉书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离开军营时已是夕阳西下。
尤湘灵正与卫玉书并辔缓行在回城的官道上。
远处军营的炊烟渐渐消散在暮色中,只余下几点星火在黑暗中闪烁。
“五万精兵……”尤湘灵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马蹄声淹没,“够了吗?”
卫玉书勒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若要直取京城,至少还需翻一倍。”
尤湘灵没有再开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前方官道上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一队约二十余人的骑兵迎面而来,清一色的玄甲铁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卫玉书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那队骑兵却在三丈外整齐勒马,为首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尤家分支尤明远,见过家主。”
尤湘灵眉头微蹙,不明所以:“尤家分支?家主?”
尤明远不卑不亢:“家主或许不记得,我们这一支在当初逃亡时于原陵分散。您的父亲是家主,您是家主独女,如今贵为郡主又有三城,自然是如今尤家当之无愧的家主。”
他侧身让开道路:“寒舍就在临渊城,请家主移步一叙。”
卫玉书不相信:“有证据吗?空口白牙就要请人?”
尤明远取出一面玄铁令牌:“这是当年老家主赐予我祖父的令牌,请家主过目。”
尤湘灵接过令牌,只见背面刻着“尤”字。
印象里,小时候尤父确实对原主提过这件事情,确实是尤家的标记。
她与卫玉书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带路。”
………………
临渊城坐落在两山之间的隘口,城墙高耸,灯火通明。
进城时,尤湘灵注意到守城士兵的铠甲上都刻着尤家家徽。
“临渊城三万守军,皆是尤家旧部,”尤明远边走边介绍,“这些年我们暗中经营,如今城池尽在掌控之中。”
穿过内城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校场上,数千士兵正在夜训,刀光剑影中喊杀震天。
议事厅内,十余名尤家将领早已等候多时。
见尤湘灵进来,齐刷刷单膝跪地:“恭迎家主!”
尤明远取出一卷舆图:“若家主需要,三万精兵可随意驱使。”
尤湘灵凝视着舆图,指尖轻轻划过城池的位置。
加上卫玉书的五万大军,这就是八万精兵……
“为何现在才现身?”她突然抬头。
“因为时机到了。我们之前一直在寻找先家主一脉,只可惜你们藏的太好,我们离得又太远,我们始终没能找到。直到您入宫成为郡主,我们才反应过来,您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人。皇帝昏迷不醒,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正是尤家重振声威的最好时机。”
卫玉书突然开口:“你们想要什么?”
“尤家要的从来很简单,”尤明远直视尤湘灵,“一个公道,一个交代。我们要复仇,要平冤昭雪,要为死去的族人讨一个公道。”
夜已深沉,议事厅内的烛火却愈发明亮。
尤湘灵最终选择了信任他。
“家主,”尤明远问她,“下一步该如何走?”
尤湘灵合上族谱,目光坚定如铁:“整军,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