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尤湘灵:“既然郡主这么关心,不如日后由你协理太傅,每月考核皇子的学业?”
尤湘灵有点生气了。
这是明晃晃的离间计——皇后是要逼她亲自插手小皇子的教养,彻底得罪陆贵妃!让陆贵妃把矛头指向她!
而且,她哪里关心了?
她下意识看向陆贵妃,果然对上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怎么?”于和昭声音冷了下来,“郡主不愿意?”
猎场上的气氛骤然紧绷。
尤湘灵斟酌词句,想着该怎么婉拒。
好在,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皇后此言差矣。”
众人回头,只见长公主缓步走来。
她一身骑装,气势逼人:“皇子不过十岁稚龄,按祖制,皇子十二岁才独居。皇后急着让他离开生母,莫非是嫌贵妃教导无方?”
长公主一开口,又将矛盾引回了皇后身上。
于和昭眼中寒光一闪,面上却笑意不减:“长公主言重了。本宫只是担心皇子的功课……”
“功课?”长公主冷笑,“太医院上月才诊过脉,说皇子先天不足,需精心调养。皇后这是要他的命,还是要他的学问?”
一席话说得极重,连皇帝都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皱眉看向这边。
于和昭脸色微变,正要反驳,长公主已经转向皇帝:“皇上,皇子可是您的亲生骨肉。若因离开生母而有个闪失……”
“够了!”皇帝不耐烦地摆手,“就依皇姐所言,皇子暂留贵妃宫中。”
他瞪了于和昭一眼:“皇后也是,孩子还小,急什么?”
陆贵妃如蒙大赦,拉着儿子连连叩首:“谢陛下恩典!”
于和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挤出一丝笑:“是臣妾考虑不周。”
她忽然看向尤湘灵,仍旧不肯罢休:“不过郡主精通诗书,不如让她时常去看看皇子的功课?”
长公主一把拉过尤湘灵:“皇后说笑了。郡主哪有空闲?再说,皇子教养事关重大,还是交给太傅为好。您说是不是,皇上?”
皇帝已经重新摆弄起弓箭,随口道:“自然。”
于和昭眼神阴鸷,却只能强笑道:“长公主思虑周全。”
………………
当夜,尤湘灵正在帐中卸妆。
入宫就这点不好,非要化妆不可,否则就是失礼。
实在是让人厌烦。
春兰匆匆进来:“尤姐姐,不好了!”
“何事?”
“陆贵妃刚刚去求见皇上,说……说尤姐姐勾结长公主,意图操控皇子!”春兰急得直跺脚,“她还说,尤姐姐今日为林家余孽求情,分明是心怀不轨!”
尤湘灵动作一顿,冷笑出声:“她倒是会倒打一耙。”
一个两个,都让人心烦的很!
“更糟的是,”春兰压低声音,“皇后娘娘没有替尤姐姐说话,反而……顺势提议让皇上彻查此事。”
尤湘灵猛地站起身,梳妆台上的脂粉盒被碰翻在地。
她终于明白了皇后的真正意图——不仅要离间她与陆贵妃,更要借机试探她与长公主的关系!
“尤姐姐,现在怎么办?”春兰急得眼圈都红了,“皇上已经下令,明日要召你和长公主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