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湘灵终于明白过来,背脊一阵发寒:“娘娘是想让于家人在绝望之下,挟持小殿下?”
“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够他们诛九族了……更何况,届时他们逃跑无望,带走唯一的皇嗣,岂不是很美妙吗?”
尤湘灵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可小殿下才十岁……”
“十岁?”于和昭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郡主,你何时这般心软了?乌景瑞若真出了事,那也是于家造的孽,与本宫何干?”
尤湘灵怔在原地。
于和昭抬手抚过她的发梢,语气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记住,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
夜色如墨,于间雾气弥漫。
镇国公站在猎场边缘的密于中。
他身后,三百名身着黑衣的私兵静默而立,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这些是他多年来暗中培养的私兵。
“老爷,时辰到了。”心腹压低声音开口。
镇国公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御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令,按计划行事——先控制猎场外围岗哨,再直取御帐!记住,务必活捉皇帝!”
“诺!”
黑衣私兵们如鬼魅般散入黑暗。
他们训练有素,脚步轻得连落叶都不曾惊动。
镇国公亲自带领三十精锐,沿着灌木丛生的兽道向御帐潜行。
夜枭的啼叫声此起彼伏,掩盖了兵甲轻微的碰撞声。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第一处岗哨时,异变陡生!
“嗖——”
一支箭突然划破夜空!
镇国公浑身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四周突然火光大亮!
无数火把如星辰般在密林中亮起,照得方圆百步亮如白昼。
埋伏在树上的弓箭手齐刷刷现身,弓弦拉满的咯吱声令人毛骨悚然。
“镇国公,朕等你多时了。”
皇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镇国公猛地抬头,只见皇帝立于三丈高的瞭望台上,他身侧站着禁军统领,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箭簇的寒光连成一片银海。
“怎么可能……”镇国公面色骤变,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我们的行动如此隐秘……”
皇帝冷笑一声,抬手示意。
更多禁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颤。
这些禁军全都身着精钢重甲,长枪如于,转眼间就将镇国公等人团团围住。
“你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从你收到那封‘家书’开始,你就已经踏入死路。”
镇国公瞳孔骤然紧缩——那封信!
那封女儿血泪控诉的信!
他猛地想通了一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你们……篡改了信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