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慎言。”镇国公冷冷打断她,随即转向皇帝,拱手道,“皇上,老臣今日确实亲眼所见,皇子殿下不仅对尤姑娘动手,还口出狂言,自称‘父皇唯一的皇子’,言语间颇有僭越之意。”
乌景瑞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只是一时失言,绝无二心啊!”
皇帝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本就因为能力不行而多疑,尤其对储君之位极为敏感,此刻听到乌景瑞竟敢在宫道之上大放厥词,心中怒火更盛。
“一时失言?”皇帝冷笑一声,忽然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乌景瑞!
“砰!”
茶盏在乌景瑞脚边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
“朕看你是活腻了!”皇帝厉声喝道,“皇位也是你能妄议的?!”
乌景瑞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陆贵妃见状,连忙扑到皇帝脚边,泪如雨下:“皇上!瑞儿年纪小,不懂事,您饶了他这一回吧!”
皇帝一脚踢开她,厌恶道:“年纪小?朕看他就是被你惯坏了!整日在宫中横行霸道,如今还敢觊觎皇位?朕看你们母子是嫌命太长!”
陆贵妃被踹得跌坐在地,发髻散乱,再不复往日雍容华贵的模样。
她颤抖着嘴唇,却不敢再辩驳半句。
镇国公冷眼旁观,见时机成熟,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余怒未消,挥了挥手:“说!”
“后宫之事,本不该老臣多嘴。”镇国公语气恭敬,却字字诛心,“但如今陆贵妃恃宠而骄,皇子殿下又言行无状,长此以往,只怕宫中纲纪败坏,有损皇上威严啊。”
皇帝眯起眼:“国公的意思是?”
镇国公微微垂首,掩去眼底的精光:“老臣斗胆建议,不如早日迎新人入宫,整顿后宫,以正风气。”
皇帝眸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他的暗示——这是在催促他早日迎娶新后!
想到镇国公之女年轻貌美,又出身高贵,皇帝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他故作沉吟:“国公所言极是……后宫确实该有人管一管了。”
陆贵妃闻言,如遭雷击,尖声叫道:“皇上!您不能听信谗言啊!臣妾伺候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闭嘴!”皇帝厉声打断她,随即冷冷下令,“陆贵妃教子无方,即日起禁足长春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皇子乌景瑞言行僭越,罚俸一年,闭门思过皇子月!”
陆贵妃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乌景瑞更是吓得涕泪横流。
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二人拖下去。
待他们离开后,御书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镇国公这才看向尤湘灵,故作关切道:“皇上,尤姑娘今日受了惊吓,不如让她先回去休息?”
皇帝这才注意到仍跪在地上的尤湘灵,见她泪痕未干,不由多看了两眼。
尤湘灵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低下头不想和这老毕登对视,但迫于无奈又不得不遵守狗屁规矩感恩:“民女谢皇上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