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转身回青叶阁,几名身着紫衣的太监已拦在面前。
“尤姑娘,”为首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贵妃娘娘听闻您受了委屈,特意请您过去说说话。”
尤湘灵攥紧衣袖,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娘娘体恤,只是民女身子不适,改日再去请安。”
“那可不行。”太监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娘娘说了,今日务必见到姑娘。”
他微微侧身,身后两名侍卫已逼近一步。
春兰急得眼眶发红,刚要开口,尤湘灵轻轻按住她的手:“既是娘娘盛情,民女自当遵从。”
一行人刚走出几步,忽听急促的脚步声。
“且慢!”林芳歌带着几名宫女匆匆赶来,鬓发微乱,显然是一路疾行。
她冷眼扫过那几名太监,厉声道:“本宫的人,你们也敢动?”
为首的太监连忙跪下,语气却寸步不让:“回贵妃娘娘,是陆贵妃娘娘要见尤姑娘,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
林芳歌冷笑一声,正要再开口,远处却传来一声高喝:“皇上口谕——”
众人回头,只见御前总管带着一队禁卫快步而来,目光在林芳歌身上一扫,语气冷淡:“贵妃娘娘,皇上说了,此事涉及御赐之物损毁,需当面问清。您若无事,还请回宫歇息。”
林芳歌脸色一白,手指紧紧掐入掌心:“公公,尤氏她……”
“娘娘,”御前总管打断她,声音压低,“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若强行插手,只会火上浇油。”
林芳歌咬了咬唇,终究没再说话,只是担忧地看向尤湘灵。
尤湘灵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后便被太监们半推半就地带着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陆贵妃一袭华服,正倚在皇帝身侧,眼眶微红,似是刚哭过。
乌景瑞则跪在下方,额角青了一块,衣衫凌乱,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般。
“皇上!”一见尤湘灵被带进来,陆贵妃立刻哽咽道,“您瞧瞧,就是这丫头,仗着镇国公撑腰,竟敢对瑞儿动手!可怜瑞儿堂堂皇子,如今却被一个贱婢欺辱……”
皇帝面色阴沉,目光如刀般刺向尤湘灵:“你就是尤湘灵?”
尤湘灵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民女尤湘灵,参见皇上。”
“朕听说,你今日不仅损毁了御赐的玉镯,还敢对皇子不敬?”皇帝语气冰冷,“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尤湘灵还未开口,乌景瑞已迫不及待地插嘴:“父皇!这贱婢嚣张至极!她故意摔碎玉镯,还污蔑儿臣损毁御赐之物!镇国公更是偏帮她,竟逼着儿臣向她下跪认错!”
陆贵妃适时地抹了抹眼角:“皇上,瑞儿再怎么说也是您的骨肉,如今却被一个外人如此折辱……这若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啊!”
皇帝眉头越皱越紧,显然已被说动。
他冷冷看向尤湘灵:“你还有何话说?”
尤湘灵深吸一口气,忽然重重开口,声音颤抖却清晰:“皇上明鉴!民女冤枉!”
“冤枉?”皇帝冷笑,“难道皇子会污蔑你不成?”
“民女不敢质疑殿下。”尤湘灵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字字如刀,“只是殿下今日所言所行,在场宫人皆可作证。他不仅拽扯民女导致玉镯摔碎,更口出狂言,自称是‘父皇唯一的皇子’,还暗示自己即将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