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喜欢,便拿走吧。”
“怎敢夺人所好,”尤湘灵回头笑笑,“民女告退了。”
………………
离开镇国公府后,尤湘灵算算日子又寄了一封信出去,便径直回宫。
入了宫门没走两步,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贱婢,果然是你!”乌景瑞带着两个小太监,一脸阴鸷地瞪着她,“本殿下早就派人盯着镇国公府,就等着抓你的把柄!”
尤湘灵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皇子殿下此言差矣,民女奉贵妃娘娘之命来给于和昭娘娘送礼,何来把柄一说?”
“少装蒜!”乌景瑞一把揪住她的衣袖,“母妃说了,你们这些贱人最会巴结逢迎。说!你是不是在别人面前说本殿下坏话了?”
尤湘灵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腕上的玉镯不慎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玉镯,故作惊讶捂嘴,声音颤抖却清晰可闻:“皇子殿下,这玉镯乃是皇上御赐之物,您故意损毁御赐之物,是对圣上大不敬啊!”
“胡说八道!”乌景瑞脸色一变,“明明是你自己摔碎的!”
“殿下贵为皇子,民女怎敢污蔑。”尤湘灵抬起头,眼中含泪却语气坚定,“方才殿下拽扯民女衣袖,在场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玉镯断裂的痕迹,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被外力所损。”
乌景瑞气得脸色发青,抬脚就要踹向尤湘灵:“贱婢找死!”
“住手!”
一声呵斥从宫道尽头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老者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尤湘灵不认识他。
“镇国公。”乌景瑞道出他的身份。
尤湘灵认识了。
他正是当朝镇国公,新后的父亲。
镇国公冷冷扫了乌景瑞一眼:“皇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在宫中公然欺凌弱女子,还损毁御赐之物,这是要造反吗?”
乌景瑞虽然嚣张,但在朝中重臣面前还是收敛了几分:“国公误会了,是这贱婢……”
“住口!”镇国公厉声打断,“老臣亲眼所见,殿下还想狡辩?”
他转向尤湘灵:“姑娘不必慌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尤湘灵站起身,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特别强调了乌景瑞故意拽扯导致玉镯摔碎的情节。
她说话时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这玉镯是皇上赏给林贵妃娘娘的,贵妃娘娘念民女在宫中行走不便,特意借给民女佩戴。如今……”
镇国公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皇子殿下,您可知损毁御赐之物是何等罪名?更何况您还意图殴打长公主之女?”
乌景瑞这才慌了神:“我、我不知道这镯子是……”
“不知道?”镇国公冷笑,“殿下身为皇子,在宫中横行霸道,目无王法。老臣定要上奏皇上,参殿下一个大不敬之罪!”
“你敢!”乌景瑞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母妃是贵妃,我是父皇唯一的皇子!”
“唯一的皇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暗示……”镇国公故意拖长声调,“老臣看殿下这做派,倒像是已经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这句话一出,乌景瑞脸色唰地变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在朝臣面前暗示自己必将是皇帝,这可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