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芳歌的声音传来:“皇子殿下这是要打本宫的人?”
众人回头,只见林芳歌带着一队宫女而来。
林芳歌走到尤湘灵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尤姑娘,没事吧?”
尤湘灵摇头:“多谢娘娘关心,民女无碍。”
林芳歌这才转向乌景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皇子殿下,尤姑娘是本宫的恩人,也是长公主带入宫的客人。不知她哪里得罪了殿下?”
乌景瑞道:“她……她对本殿下不敬!”
“哦?尤姑娘如何不敬了?”
“她见了本殿下不行礼!”乌景瑞梗着脖子道。
林芳歌轻笑一声:“皇子殿下说笑了。尤姑娘最是知礼,方才本宫远远就看见她向殿下行礼问安呢。莫不是殿下看错了?”
乌景瑞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见他们带来的人多,他也没了办法,恶狠狠地瞪了尤湘灵一眼,甩袖道:“我们走!”
待乌景瑞一行人走远后,林芳歌才长舒一口气,关切地问道:“尤姑娘没吓着吧?那孩子被宠坏了,平日里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
尤湘灵道:“民女无事,多亏娘娘及时出现,否则民女今日……”
林芳歌拍拍她的手:“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走,陪本宫回宫说说话。”
回到长春宫,林芳歌命人奉上热茶,这才问道:“尤姑娘今日出现在那里?”
尤湘灵如实答道:“民女听闻乐工坊的曲子动听,特去一观。”
林芳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突然压低声音:“那皇子殿下今日之举,恐怕不是偶然。陆贵妃一直视本宫为眼中钉,如今见你与本宫亲近,自然要为难于你。”
“娘娘的意思是……”
“日后在宫中行走,务必小心。”林芳歌从腕上褪下一个玉镯递给尤湘灵,“这是皇上赏赐的,宫中人都认得。你带着它,多少能避些麻烦。”
尤湘灵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民女不能收。”
林芳歌坚持道:“收下吧。你救了本宫的容貌,这点心意算不得什么。”
她叹了口气:“这深宫之中,步步惊心。你我既已结缘,自当互相照应。”
尤湘灵这才郑重地接过玉镯:“民女谢过娘娘恩典。”
“而且,这玉养人。”林芳歌暗示道。
“什么?”尤湘灵一愣。
林芳歌明示:“这是御赐之物,若是有人损毁,可是要治罪的。”
这下尤湘灵懂了。
原来是一不小心被人整碎了,还能用来讹人啊。
玉养人是这么个养人法啊……
林芳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眉宇间的愁绪稍稍舒展:“这几日听闻新后即将入宫,本宫心中实在忐忑。不知这位皇后娘娘性情如何,若再是如陆贵妃那般……”
尤湘灵闻言,立即压低声音道:“民女今日去乐工坊时,正巧听到乐师议论。他们说新皇后出身名门,最是端庄贤淑,待人接物也十分宽厚。”
“当真?”林芳歌眼睛一亮,随即又蹙眉道,“可这深宫之中,表面和善背地里使绊子的人还少么?”
“娘娘且宽心。”尤湘灵温声道,“民女特意打听了,这位皇后娘娘在闺阁时就常设粥棚救济贫民。去年水患,她还变卖首饰捐了皇子千两银子。这样的心性,想来不会是刻薄之人。”
林芳歌长舒一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若真如你所说,倒是宫中众人的福气。”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对了,你方才说是在乐工坊听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