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李问寻和周云云在一群家丁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来。
李问寻今日穿着崭新的锦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他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云云妹妹,你看这些贱民,连个像样的贺礼都拿不出来。”
周云云娇声笑道:“李公子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今日是你二十岁生辰,我特意让酒楼准备了上等席面……”
正说着,一个卖糖人的小贩被衙役驱赶着,一不小心撞到了李问寻的衣袖。
他顿时变了脸色:“混账东西!我这衣裳可是京城来的云锦!”
周云云立刻尖声道:“来人,把他押去衙门,重打三十大板!”
小贩跪地求饶:“公子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
尤湘灵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李公子,他不过是不小心……”
“哟,这不是尤姑娘吗?”李问寻阴阳怪气地打断她,“怎么,郡王府的日子不好过,还要来集市上讨生活?”
周云云也冷笑道:“尤姑娘倒是心善。不如这样,你替他把这衣裳赔了,我们就饶他一命。这衣裳嘛……”
她故意拖长声调:“也就值个五十两银子。”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挣个一辈子了。
尤湘灵是不准备付钱的,因为她现在也掏不出那么多钱。
她只是盘算着该怎么救下这人,再怎么趁这两贱种落单的时候请他们吃一顿拳头。
乌浩淼不知道她所想,只以为她被难住了,正要开口,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突然怯生生地走过来:“姐姐,我这里有二十文钱……”
李问寻见状哈哈大笑:“二十文钱?连根线都赔不起!”
乌浩淼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扔到他脸上:“这块玉佩抵五十两,够了吧?”
李问寻一把扯下玉佩正要发飙,看见玉佩刻字后脸色微变:“这、这是……”
上刻“景阳”二字,正是乌浩淼封号。
周云云连忙打圆场:“够了够了。李公子,我们走吧,别跟这些贱民一般见识。”
李问寻铁青着脸把玉佩还回去,随后扭头就走。
待他们走后,小姑娘拉着尤湘灵的衣袖:“姐姐,那个李公子最坏了。上月我娘生病交不起税,他就把我家的田强占了……”
乌浩淼俯身问道:“小姑娘,你爹呢?”
“我爹……”小姑娘眼圈一红,“去年被拉去修城墙,再也没回来……”
尤湘灵听的心头一紧,看了乌浩淼一眼。
二人达成共识,给了小姑娘一些银钱跟在她身后,来到了城郊一处破旧的茅屋。
屋内,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正剧烈咳嗽着。
见女儿带人回来,她惊慌地想站起来行礼,却被尤湘灵拦住。
“这位大嫂不必多礼。”她温声道,“我们只是想问问,您丈夫是怎么回事?”
妇人闻言,眼泪簌簌落下:“去年县衙说要修城墙,强征了我家男人去。才去了半个月,就、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小姑娘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爹最后托人带回来的,上面好像有字,可是我们都不识字,也不敢拿出去找人看……”
布包里是一块沾血的碎布,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城墙偷工减料……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