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颤抖着接过银子,老泪纵横:“姑娘大恩大德,小老儿无以为报啊!”
衙役见状,阴阳怪气道:“哟,哪来的善心人?既然这么有钱,不如把他们的税银都交了?”
尤湘灵带着帷帽,众人看不清她的模样:“这位差爷,朝廷不是刚拨了银两让你们修河堤吗?为什么河堤还会决堤?为何还要逼迫百姓交税?”
衙役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哪来的修河堤银两?”
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从衙门里走出来,正是周主簿。
他眯着眼睛打量尤湘灵:“这位姑娘,衙门办事,闲杂人等不得干涉。”
乌浩淼上前一步,挡在尤湘灵面前:“周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周主簿看清来人,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郡、郡王殿下!下官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围观的百姓闻言,纷纷跪地磕头:“郡王殿下救命啊!”
乌浩淼强压怒火,沉声道:“周大人,本王听闻朝廷拨了五万两银,为何这些百姓还在为税银发愁?”
周主簿额头冒汗,支支吾吾道:“回小公子,赈灾银两……尚在途中……下官已经减免了他们三成税银……”
尤湘灵冷笑一声:“是吗?那为何这位衙役方才说要拿人家的女儿抵债?”
周主簿恶狠狠地瞪了那衙役一眼,连忙赔笑:“误会,都是误会!下官这就下令,免除受灾百姓今年的税银!”
离开县衙后,乌浩淼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五万两银,他们竟敢一分都不发给百姓!本王这就回去催母亲快些派兵!”
回到府中,乌浩淼立即修书一封催促,命心腹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等待回信的日子里,尤湘灵依然每日陪他在城中走访,所见所闻越发令人心惊。
这日清晨,二人换上寻常布衣,来到贫民区。
刚转过街角,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只见几个衙役正粗暴地将一对老夫妇从破旧的茅草屋里拖出来,身后跟着个哭成泪人的少女。
“差爷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老汉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小老儿这就去借银子……”
为首的衙役一脚踹开老汉:“少废话!周大人说了,今日再交不上街市税,就拿你闺女抵债!”
尤湘灵眉头紧皱,低声对乌浩淼询问道:“街市税?朝廷何时又加了这种税目?”
各类税项总是在变,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又加一些。
因此,尤湘灵确实不太清楚这是这帮官员自己捏造的,还是朝廷自己新加的。
乌浩淼也不清楚,只是看着这一切眼中怒火升腾,正要上前,却被尤湘灵拉住:“小公子,先看看情况。”
只见那衙役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趾高气扬地念道:“根据县衙新规,凡在街边摆摊者,每月需缴纳街市税二两银子。你们家卖了一个月的豆腐,共欠税银二两,滞纳金三两,合计五两!”
老妇人闻言,瘫坐在地嚎啕大哭:“天爷啊!我们一个月也赚不到一两银子,哪来的五两银子交税啊!”
衙役**笑着看向少女:“没钱?这丫头长得倒水灵,送到青楼至少值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