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分牌定格在七比一。
场边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的身影。
“看来……”尤湘灵擦了擦汗,笑吟吟地看向面如土色的李公子和周小姐,“该履行赌约了?”
李公子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一甩袖子,厉声道:“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学狗叫?”
周小姐也尖声附和:“就是!一个低贱的村姑,不过是仗着小公子撑腰,就敢如此嚣张!”
尤湘灵不慌不忙地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公子这是要食言?难怪令尊能在任上亏空那么多银两,原来这家传的诚信二字,都是这般践行的。”
“至于周小姐……”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对方,“听说你上月刚订了亲?不知道那位老爷若是知晓他未婚妻偷盗成性,还会不会要这个大家闺秀?”
她一言不合就逮着他们家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声蛐蛐。
周小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尤湘灵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乌浩淼终于忍无可忍,大步上前:“够了!愿赌服输,今日你们若不履约,休怪本王不客气!”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场外突然传来一阵**。
只见两队家丁簇拥着两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父亲!”李公子和周小姐同时惊喜地叫道。
李县丞满脸堆笑地拱手道:“小公子息怒,犬子年少无知,冒犯了贵客,老朽在此赔罪了。”
周主簿也连忙作揖:“小女顽劣,还请小公子和这位姑娘海涵。不如这样,明日由下官做东,在酒楼设宴赔罪如何?”
乌浩淼冷哼一声,正要拒绝,尤湘灵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小公子,见好就收吧。”
就在这时,李县丞突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尤湘灵:“这位姑娘……看着有些面善啊。不知姑娘祖籍何处?”
尤湘灵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民女不过是山中猎户之女,大人想必认错人了。”
“奇怪……”李县丞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前些日子衙门通缉的那个女飞贼,似乎也姓尤,眉眼间与姑娘有几分相似……”
场中气氛瞬间凝固。
乌浩淼猛地一拍桌案:“李县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尤姑娘是本王的贵客,你竟敢如此污蔑!”
李县丞吓得连忙跪下:“小公子恕罪!下官一时老眼昏花,胡言乱语,绝无冒犯之意!”
周主簿也赶紧打圆场:“小公子明鉴,李兄定是看错了。那位通缉犯下官见过,是个粗鄙妇人,哪及得上尤姑娘半分风采?”
乌浩淼冷冷扫视众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但若让本王听到半句对尤姑娘不敬之言……”
他故意没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两位官员连连称是,拉着自家儿女匆匆告退。
临走时,李公子不甘心地回头瞪了尤湘灵一眼,却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待众人散去,乌浩淼关切地看向尤湘灵:“你没事吧?那几个老东西惯会仗势欺人,你别往心里去。”
尤湘灵摇摇头,轻声道:“多谢小公子维护。”
………………
夜。
平岭村。
卫玉书独自站在村口,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眉头不自觉地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