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另一个瘦高个男人跳出来帮腔,“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怎样?难道要全村人都饿死才甘心?”
“那也不能当畜生!”
“少在这儿装好人!”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阴阳怪气地说,“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活够了是不是?我们可还要养家糊口呢!”
一个媳妇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也不想啊……可当家的说,不把尤姑娘交出去,员外就不给我们水……”
“那也不能当畜生!”春兰她娘冲上前,“尤娘子救过我孩子的命,今天谁要动她,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有少年理直气壮:“为什么不可以抓她?她不是很善良吗?牺牲她一个人,可以救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她也一定愿意的。”
“我去你妈的!”有人直接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但凡是个人,有点良心,你也说不出这种话!你凭什么要别人牺牲?你怎么自己不去死?你怎么不把自己血放了喂给其他人喝呢?”
双方立场的人纷纷对骂起来——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请她再为我们牺牲一次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呀。”
“没有办法?你怎么不直接去员外府抢?你就是欺软怕硬,宁愿给员外这个扒皮鬼当狗,也不敢反抗!看着人家是小姑娘,就想欺负她!”
“员外有钱,送她当小妾她还占便宜了呢!”
“说的这么好听,你怎么不自己撅着屁股去给员外当小妾呢?!”
“我们需要水和粮食!我只想活着,管不了那么多!”
“你就这么相信员外那个货色?别忘了我们这么惨是因为谁?!就是因为这种霸占着水和粮食,还要抢官府送来的赈灾粮的人!”
两边的人越吵越凶,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下,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老人们气得直跺脚,女人们互相指责,孩子们被吓得哇哇大哭。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突然从人群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员外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地走来。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人群,肥胖的脸上浸满油光,冷笑道:“怎么?想造反?”
老李头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老爷,尤娘子她无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老李头的话。
员外收回手,嫌恶地擦了擦:“老东西,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打人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给我打!”员外一声令下,家丁们立刻挥舞着棍棒冲进人群,“把这些闹事的都给我打服了!”
棍棒落在老人和妇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女人护着孩子,背上挨了好几棍,有老人被推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几个年轻人想反抗,立刻被几个家丁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别打了!我们认错还不行吗?”一个妇人跪在地上哭求。
员外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一个老人:“今天谁要是还敢闹事,我让你们活不过明天!”
渐渐地,反抗的声音弱了下去。
村民们或蹲或跪,脸上写满了屈辱和绝望。
几个家丁耀武扬威地站在人群中间,棍棒上还沾着血迹。
“都给我记住了,”员外阴冷的声音在村口回**,“在这平岭村,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