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着桌子,震得碗碟乱跳:“好啊!咱们各凭本事!”
陈砚明突然感觉自己实在是有些失策了。
这张二姐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啊。
他在扭头就走和再忍忍吧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由于不甘心,硬着头皮选择了后者。
“张姑娘,”陈砚明忽然压低声音,指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嘉”字,“你可知道,嘉王府今夏满门遇难的事?”
张二姐啃鸡腿的动作突然停住,油光发亮的嘴唇微微颤抖:“大、大人是说……前阵子京城里传的那个……”
“不错。”陈砚明从袖中取出一块沾血的玉佩,“阖府上下,只少了世子一人。那孩子生得面如冠玉,相貌是顶顶好的。”
张二姐手中的鸡骨头“啪嗒”掉在地上:“尤湘灵她那个相公,他……是今夏才来我们村的!”
陈砚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可记得具体日子?”
“你干什么?!”张二姐吃痛地叫道,“我怎么会知道……”
“好姑娘,”陈砚明换了副恳切语气,“你既心仪于他,不如帮我确认……”
话未说完,张二姐突然癫狂大笑:“哈哈哈……我要是当了世子妃,第一件事就是剁了那个贱人的手!”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她不是会射箭吗?我偏要……”
“姑娘!”陈砚明打断,又强压怒火哄道,“只要你带我去见他,什么要求都好说。”
“张姑娘……”
张二姐突然噎住,油腻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呃……嗝……”
她脸色涨得通红,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陈砚明皱眉往后仰了仰身子:“姑娘?你……”
“噗——”
一声悠长低沉的闷响突然在雅间内炸开,紧接着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
陈砚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嗝……大人恕罪……”张二姐刚开口,又是一连串“噗噗噗”的响声,像极了过年放的鞭炮。
她身下的绣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陈砚明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倒地。
他死死捂住口鼻,额角青筋暴起:“张姑娘!你……”
“我……我控制不住……”张二姐夹着双腿,面容扭曲得像揉皱的纸。
“噗!”
这次的声响格外清脆,还带着可疑的水声。
陈砚明踉跄着退到窗边,颤抖的手指拼命去推紧闭的窗棂:“来人!快……”
“不行了!”张二姐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跳起来。
她一动,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热锅里爆炒的黄豆。
陈砚明已经退到墙角,官帽都歪了:“茅房!你快去茅房啊啊啊!”
张二姐提着裙子夺门而出,身后留下一串“噗通噗通”的闷响。
路过的小二“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手里的托盘砸在地上。
陈砚明瘫坐在窗边,脸色发青地扇着袖子:“造孽……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