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使用异能的话,她可以突围,甚至还能打他们个个措手不及,将卫玉书一并救走。
但是,在无法将现场人全部灭口的情况下,她势必会当成妖怪来看……如此一来,后患无穷。
只不过现场可不会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家丁们已经聚拢了包围圈,纷纷朝着她举起武器。
为首的一个男子更是不怀好意地打量她:“小娘子,乖乖从了不好吗?哥几个会好好疼你的。”
员外自认为胜券在握,闻言哈哈大笑:“说得好!到时候,给你第一个享用!”
那男子顿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多谢员……”
他的戛然而止。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穿透地主的耳朵,然后直直没入他的后心!
这一瞬间,四下一片死寂,众人纷纷呆住。
就连尤湘灵都愣了一下。
她面前,那男人轰然倒下,没了气息。
他倒下后,露出身后员外肥胖的躯体,紧接着,员外发出了杀猪般地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
他捂着耳朵,鲜血不断从他的指缝之中溢出,染红了半张脸,剧烈的疼痛与恐惧让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叫。
尤湘灵却越过他,看向了站在她房屋门口,持弓而立的男人。
他换了一件衣裳,那似乎是她的孝服,一身白衣如谪仙。
如墨的长发披散,素手执弓,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在阳光照耀之下,显现出如狮虎般锐利的金。
箭出之后,他依旧一手持箭,一手握弓,微微垂下手,虚虚往后一靠,半倚在墙上。
一开口,又是温温柔柔的嗓音,十分无害的姿态:“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包括尤湘灵——员外更是激动地嗓音尖利如太监:“何必动手?!那你手上的是什么?!你射穿了我的耳朵还杀了人,你问我何必动手?!!”
“这不一样,”卫玉书心平气和地道,“你们是打上门来,拆人房屋,毁人田地,此为不仁;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一名女子,此为不义;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口吐秽言,此为无德。而我出手整治不仁不义无德之辈,这叫替天行道。”
员外呆住了。
平岭村的人大多没读过书,此刻被他一番话直接套了进去。
如果不是实在不合时宜,加上明白以卫玉书的身体状况,多半是在强撑,尤湘灵都有点想给他鼓掌喝彩,让他多说两句了。
不愧是文化人!
而员外则是盯着他,见他容貌出众,气度不凡,措辞文雅,显然不是普通人。
加上又是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一手箭术相当了得,也忍不住有些忌惮。
他捂着耳朵,一边痛的倒吸冷气,一边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卫玉书却没被他带节奏,顺着他的话回答问题,反而开口:“你身为员外,想必是知晓些律法的。那你应该知道,强占田地当杖五十,没收家产;聚众斗殴当徒刑三年;逼良为娼当杖三十,徒刑三年。你数罪并罚,情节恶劣,恐怕该在牢里度过余生了。”
员外见他还通晓律法,更是忌惮,但还是嘴硬:“你有本事就去官府告我啊!我告诉你,整个平岭村都是老子的地盘,官府的人和老子都认识!而且,我这不是强占田地,逼良为娼!这丫头片子无父无兄弟无夫婿无儿子,她的财产本就该充公!”
“哈,”尤湘灵一听这话就笑了,“老登,你猜我之前离开平岭村是去干嘛了?当然是去城里找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了!我现在可不是孤女了,你没理由吃我绝户,所以强占田地逼良为娼的罪名都成立。”
员外愣了,看看她,又看看卫玉书。
卫玉书点头:“是的,我们是未婚夫妻。你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吃绝户,你就是师出无名,在行不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