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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页)

第二十五章

铁手自记事起就叫铁手,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应该还有别的名字,可周围的人都叫他铁手,他只好也这么称呼自己。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还有独眼儿、刀疤、灰耗子,他们在同一个狗窝长大,他们的头领称他们为他的狗崽子,他们却从来不知道头领叫什么,曾有个新来的孩子半夜里跟他们说起:“你们的名字怎么都这么怪,我本来叫李鸣顺,他们非得叫我土鸡,说土鸡叫起来顺当,挺配我的名,真是一帮土鳖,你们说头领的名字是不是最土的,所以他不敢让咱们知道啊。”

没有人搭理他,第二天早上他就被赶出了狗窝,铁手再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割了舌头,负责给其他狗崽子们打饭。铁手心安理得的从土鸡手里接过一勺碎薯粥,那东西没什么滋味,吃起来像喝自己的口水,却是沙漠里最易得的食物了,他盯着土鸡的眼睛,那双眼睛灰暗浑浊,早没了那天晚上谈论头领时的熠熠光彩,他幸灾乐祸的当着土鸡的面喝了一大口粥,土鸡变成哑鸡,再也打不了鸣了。

铁手之所以被叫做铁手,是因为他确实有一只铁手,那只铁手,或者说叫全动力仿生机械臂是头领亲自找人给他接的,儿时的记忆全部都是碎片,其中最清晰的一个是头领怀抱着他,毛皮大衣盖在他身上,外面的天很冷,他的手很疼,头领的胸膛被染成了红色,也许是他的血,也许是别人的血,头领的呼吸很沉重,呼出的哈气在他的头发上凝结成霜,风雪大的吹得他睁不开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在房间里,头顶上乳白色的灯摇摇晃晃,也可能是他自己头晕目眩,头领站在削瘦的医师旁如同铁塔,医师说:“活了。”头领点点头,医师说:“值吗?”头领没有说话,大踏步出门去,留下一句:“让他去狗窝。”

那之后,他就一直在狗窝里长大。

他们其实是一伙自称鬣狗的强盗,一伙强大到可以在沙漠边缘横行无阻的强盗,他们的军事武装集中起来可以摧毁任意一个沙漠城市的抵抗力量,可是他们偏偏选择在沙漠之中游**,拦截商队,绑架过路人,偶尔会去洗劫个把偏远的村庄。

这些事铁手都没有做过,因为他只是一个连狗窝都没有资格离开的狗崽子。

鬣狗们打劫的时候偶尔会绑回一些肉票来,多数是弱小的女人和孩子,也有年老体衰反抗力弱的男人,男人自不用说,一般只有死一个下场,女人除非长得特别貌美会被一些鬣狗留下来长期享用,其他的也是先奸后杀。唯独小孩不同,头领可能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尤其是那些还不懂得说话,见了坏人也只会呵呵傻笑的婴儿,他分出一些手下专门负责教养这些抢来的孩子,抢劫从娃娃抓起,这些孩子待的地方就是狗窝。

狗窝里的孩子从小便要接受严苛的抢劫教育,从赤手空拳一击毙敌的杀人搏斗术到各类枪械载具的使用,事无巨细,样样都得精通,在精通之外最好还要有一两样专长,倒不是鬣狗们要求他们这么做,而是有了专长才可以在训练当中有更大的几率生存下来。

头领不爱搞大逃杀那一套,弄一帮小孩,给他们武器,让他们自相残杀到只剩一个活下来,给他按个名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当中正式的一员了。头领要的不是没有感情的杀手,他喜欢他的手下们都是有团队精神的家伙,心狠手辣却不能各自为政。于是他让狗窝里的孩子们长到八岁,该学的技巧也学了,该有的心眼也有了,这时候再让他们自由结组,分组对抗。

分组之后,他们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最初的分组没有任何依据,凭的只是教他们本事的强盗的心情,二十六个孩子随手分了八组,训练过程中结下梁子的在一组,关系亲近的反而要在不同的组里互相对抗。分组的第一天晚上就发生了同组员相互残杀的事件,不过,这正是强盗们想要的结果。他们才不管头领设狗窝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们只要看热闹。

说起训练来其实也简单,“8岁之前学本事,8岁之后就是练胆儿,”这是灰耗子总结出来的名言,铁手深以为然,强盗们本来就不是教育家,他们觉得抢个劫手上有枪就行了,对方要是也有枪,那就用炮,炮还不行就跑,花那么大成本去抢一个比自己实力强的对手那不是傻么,所以没有人真的花心思去教他们本事。

没分组之前,格斗就是抠眼掏裆踢蛋,谁下手黑谁厉害,强盗们看着小孩厮打在一起哈哈大笑,偶尔会过来指点两招,也不过是告诉孩子们这个姿势不能插眼睛,而是应该撕嘴巴,想要制敌不能打头,目标太小,应该怼肚子这样低级的战术思想,真的格斗技巧全凭天赋,刀疤的天赋就高的不行,他比同龄人个头大,有劲,两只眼睛平时就冒着凶光,一到格斗课凶光变成兴奋的光,好像让他打架比给他吃饭还开心,虽然吃饭的时候他一口也没少吃。他总结出来的格斗技巧就是不能怂,哨一响就开干,你打我一拳我忍住了,我打你一拳你没忍住你就输了,可是他体格比别人都大,也最不怕疼,空手格斗他是常胜将军。到了6岁的时候,强盗们觉得小孩可以拿得动武器了,空手厮打变成持械斗殴,刀疤还是秉持了一贯的策略,别人拿刀劈他脑袋,他不躲也不闪,他也拿刀劈人家头,结果三次训练他脸上开了三道疤,他砍死了三个小孩,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跟他对练了。一到持械训练课,孩子们都躲着他,他拎着劈卷刃的钢刀,脑袋上缠着渗出血的纱布,挨个挑衅,没人迎战。强盗们不敢了,训练孩子们砍人是小事,他们在刀疤脸上下了重注才是大事,他们赌谁能把这不要命的小孩制服。刀疤比较早熟,经常溜到大人的营地去偷窥,早早的学会了搞女人和赌钱。他也给自己下了注,赌资是自己一条命,赢了拿钱,输了丧命。可是没人敢应战,气的他挨个追着孩子们砍,强盗们嗷嗷叫好,这比两个小孩站定了对砍有意思多了,赌注改成刀疤可以劈到几个小孩。刀疤拎着刀在风中威风凛凛,遥向赌徒们一指:“TM的我要砍翻十个,老规矩,赢了给钱,输了命给你们!”

刀疤面对着吓得屁滚尿流的孩子们如狮如羊群,一刀一个,连砍带踹,不一会十个孩子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哭得刀疤烦了,对着最后一个孩子大吼:“哭!哭TM什么哭,老子又没砍死你,不就挨一刀吗?怎么了?跟娘们似的。”

那孩子哭的嘴里唾沫拉成丝,亮晶晶的,反驳道:“又没砍着你,你砍别人当然不疼了!”

刀疤横眉立目,大喝一声:“操!”对着自己受伤的脸又劈一刀,顿时鲜血飞溅,他面前那孩子吓得屎尿飞溅,臭气熏天,“我哭了吗?赶紧给我闭嘴!”眼瞅着刀疤砍人砍得有点上头,双手持刀高举过顶,要给身前的孩子来个斩立决,所有人趁乱躲得远远的。铁手却不知被谁使了个绊子,一个飞扑狗吃屎摔倒在刀疤身上,刀疤站立不稳,一刀落下砍在沙土里,回头见到铁手说:“好,这么多怂货就你爷们,来,咱们俩练练。”

摔倒的时候铁手把自己的刀都扔了还练什么练,连忙摆手:“别别,我没刀……”

刀疤停下来,把被劈的小孩落在脚边的刀挑给他,说:“来!”

铁手不敢捡刀,他哪敢应战,对方块头比他大一圈,比他力气大,比他气势猛,近身搏斗不管是空手还是持械从来都没输过,他虽然没跟他打过,但是看也看过那些跟他做对手的人有多惨。他在地上屁股向后搓,双手摆的更加卖力,“别,我不是故意,你继续砍他吧!”

刀疤一听这话反倒怒了,喝到:“我TM就砍你了!”

大刀迎面劈来,铁手来不及捡刀,下意识抬手一挡,钢刀劈在他铁手上,“当”一声脆响震了回去,刀疤看着自己手中的钢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忘了你还有这手,原来还能这么用!”

他连劈连砍,铁手忙不迭招架,一连被劈了十几刀,直到哐当一声,刀疤手中的钢刀断成两节,刀柄在手,刀刃凌空插到一旁的土里。刀疤自己劈的一刀让他失血过多,眼睛一花晕了过去。众多小孩经历劫后余生,纷纷冲上来将铁手围住,铁手陷入一种茫然的状态,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从刀疤手底下活了下来。他看到那帮赌徒脸色铁青散了去,没有人真的来取刀疤的性命。

不过,他和刀疤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因为他,刀疤再也不允许跟大人们一起赌钱了。

说到学枪就更加离谱,扔给你一把枪,打响了就行,打得准不准另说,反正小孩本来就打不准,铁手抱着比他个还高的长枪开第一枪的时候,后座力把他向后推了两米,胸口像被人给了一记重锤,躺在地上半天喘不过气来。这让他对枪有了阴影,导致他成了这批孩子里枪法最烂的一个。

独眼就跟他不同,独眼特别喜欢枪,就算枪走火儿了崩瞎了他一只眼睛他也还是喜欢,本来在训练当中致残的孩子基本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人会花医疗资源在他们身上,想要孩子再去抢就是了。大人们留独眼在**等死,血从他头上盖着的半块破布下流出来,他留了一整天的血,差点把身体都流空了。铁手的铺盖离他最近,他怕他的血弄脏了自己的铺盖,于是主动帮独眼打扫,给他清理伤口,没想到这换来了独眼的友谊,他还记得独眼用余下的那只肿的不成样子的好眼睛看着他说:“好兄弟,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拿命还你。”

铁手当时非常不以为然,心想你都要死了还拿什么还我,只要你别流血弄我一床就万事大吉。就这么一个被大伙都认定将死的人,连苍蝇都等不及要享用他的身体的时候,头领回来了,独眼那时已经有点发臭了,血腥味汗臭味还有濒死的伤员特有的尸体味儿都窜了上来,头领吩咐孩子们去把他扔了,免得招来瘟疫,铁手他们抬他的时候却听见昏迷不醒的独眼一直在嘟囔:“我瞄准他了,沙子太多炸膛了,我瞄准他了,沙子太多……炸膛了……”

反反复复就这么两句话,谁也没在意听,却引起了头领的注意,他一挥手,抬着他准备抛尸的狗崽子们立刻改道,把他扔上头领的卡车。当他从医师那里被抬出来的时候,受伤的眼睛已经被替换成了高精电子眼,他的枪打得比以前更准了。他是个沉默的人,回到狗窝第一件事就是径直走向铁手,抱得他喘不过气来。

铁手阴差阳错的获得了独眼的友情,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将会对他后来的分组产生重要的影响。

8岁之后的分组对抗本意是要孩子们学会利用团队合作来打劫,可是由于训练员的过于松懈和不当回事,分组对抗成为孩子们争勇斗狠的赛场。他们训练的场所在沙漠深处,很隐蔽,一般不会有人来,甚至连野生生物都很少见,训练员每天给孩子们设定目标,比如在沙丘之中藏好宝物,有时是一把锋利的刀,有时是一杆崭新的枪,更多的时候是可以长时间储存的干肉,孩子们为了获得战利品使出浑身解数来相互竞争。后来训练员发现让他们对抗比找宝物这件事更有意思,便选出一组孩子,让他们身上带着宝物先行藏匿,再由其他组的孩子将宝物夺回来。被选中的孩子如丧考妣,没选中的孩子摩拳擦掌。

不管选没选中,铁手都度日如年,刀疤跟他结下了梁子,在狗窝时不敢发作,每天盼着出门去训练,一到训练的时候,不管是夺宝也好,还是抢宝也罢,刀疤总是甩开自己的组员直奔铁手而来。铁手的组员也不敢帮他,每次刀疤一来,他们就躲得远远的,团队训练对他们两个来说成了拉力赛,铁手在前面跑,刀疤在后面追,前前后后追了五年,从孩童追到少年,铁手的个头长起来,变得跟刀疤差不多,两人从单方面的追逐变成了互相较劲。他们同一批的孩子越来越少,有的在训练中被杀,有的落下了残疾被狗窝抛弃,组员几次打乱了又重新分配,刀疤追着要跟铁手一组,铁手死活不肯同意。直到最后一场训练上,最后的十一个孩子分成三组,抢夺的东西叫做“生死符。”顾名思义,拿到符的一队生,其他人死。

这最后一场生死斗,只留下了铁手、刀疤、独眼和灰耗子。

他们四个最初并不在一组,训练一开始,刀疤便追着铁手砍,两人很快脱离了斗争的中心,独眼为了保护铁手紧随其后。这一场,训练员允许他们使用任何自己擅长的武器,包括武器,只不多给孩子们用的,品质并不那么好就是了。独眼拿着一柄没了膛线,保养极差的破枪追着刀疤屁股大,子弹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专门躲着刀疤走。三个人从头打到尾,全然忘记了还有争夺生死符的任务。

灰耗子所在的小组一开始就被打散了,有他这么一号一向出工不出力的家伙他的队伍也没法不散,他假装被枪击中,他的两个队友在他面前相继被杀,他便躲在他们的尸体下面装死,待脱离了斗争中心之后,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寻找生死符。

训练开始时他就明白,只要拿了这个符出去,余下在他身后的人,只要他愿意,只要说那些都不是他同组伙伴,立刻就会被守在训练场入口的强盗们射杀。灰耗子总觉得他们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铁手没有擅长的本事,他就靠着他无坚不摧的铁手跟刀疤拼命,刀疤的刀砍得卷了刃,砍在铁手不是铁的手上也不会受伤,独眼的枪早没了子弹,那根破枪到最后连撞针都从枪口里掉出来了,他便拿着枪砸刀疤的脑袋。三个人很快滚作一团,平日教的本事这会都显出来了,你咬我的腮帮子,我攥着你的裤裆,三个人都红了眼,最后全靠意志力在支撑着他们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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