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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我叫余人,是我自己取得名字,我在我们村挺多余的,现在你们兄弟也就剩你自己了,这都怪我,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要将你健康的养大。”

“你说你妈妈要是活着会叫你什么呢,嗷呜,还是唧唧?”

“反正你也一个人,我就叫你余熊吧,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互相搭个伴。”

“余熊,我叫余人,你叫什么呀?”

“唧唧。”余人听到它似乎在回应他的自言自语,心中一颤,泪水似乎又要涌到头顶,他强忍住悲伤,一路踏着泥泞前行。

河道时宽时窄,唯一不曾变过的是沿河而立茂密的森林,在一段开阔的水面过后,河口急剧收窄,河水在那里碰撞拥挤,河岸两旁的石头被湍急的水流打磨得锃亮,河水拍打在上面溅起半米高的水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余人回想那天的水流汹涌的程度也就这般相似,不过他可不想再跳进水中验证一番,埋头又走了几步,猛然发现岸边细白的沙地上埋着半根骨头。在丛林中野兽横行,少不得遇见一些动物遗骨,可从那骨头露出地面的一截来看这应该是一根成年人的大腿骨。

村里的猎人有规矩,若是同伴伤亡,不管对方是不是还有气都要想办法将他带回村子去火花,绝不可能将遗体白白丢在这里。余人快步走过去,将腿骨挖出来仔细查看,根据这骨头埋的位置和方式,他推测这根骨头跟他一样是从上游冲刷下来在岸边搁浅,又被后续冲来的河底泥沙堆积只埋了一半,骨头上面还有未腐烂风华完全的残肉,肉质已经干瘪发黑,紧紧裹在骨壁上。这是什么人留下来的,他一时摸不到头绪,望着那骨头出了会神,余熊扒在皮兜沿上,小鼻子一缩一缩的隔空闻味,余人有些后悔将鱼尾巴随手丢掉,那上面还有够这小东西吃一顿的肉呢。他把骨头丢在一边,想着也许到了上游还能有更多的发现。

爬过形成瀑布的小山坡果然看见河流弯弯曲曲通到一座高山脚下没了影,临近了才发现原来这河流从山脚下一个巨大的山洞中流出,圆拱形的洞口有三个成年人那么高,上面郁郁葱葱爬满了蔓藤样的植物,有一些垂在半空,上面挂满了倒刺,有些刺的顶端开着鲜红色的喇叭花。余人担心那些刺有毒,踮着脚避过它们,向山洞中探去,只觉得幽暗深邃的山洞没有尽头,一眼望不到底,从山洞的深处传来水流的声音被山洞四周笼住形成轰轰巨响,也许这是山神的嘴巴,他想,向里走了一会,他又想这里是嘴巴,那他掉进来的洞又是山神的什么部位,他被自己想到的答案逗乐了,脸上挂着笑意,巨大的山洞带来的压迫感也随之一扫而空。

他扶着山洞内壁向里走了不远,脑海中跳出一个想法,若是“肥屁”一路追来,这里的洞口开阔,可没有上次那样的运气将它卡在外面,眼前的路不知通往什么地方,一旦怪物追来他便成了瓮中之鳖,只能坐以待毙。他打起了退堂鼓,推算着按着水流的流向他掉下来的地方应该就在这山顶上某处,只要找到那片红杉林他便有自信能在今天赶回村子,也不知十一过得怎么样了。正当他打定主意退出山洞时,潮湿冰凉的石头上传来了异样的触感,似乎上面人为的刻了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他无法辨清石壁上到底有什么,不由得摸着那弯弯曲曲的线条又走了十几步。在石壁的凹陷处他发现了一具完整的尸骸,他特意观察了他的大腿骨,完好无损的连接在骸骨的身体上。还有其他人?这一具尸体的腐烂程度要超过那根腿骨,他蹲下来查看,发现它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完整,颅骨上多了个大洞,这人要不是天生三只眼,就肯定是被人用钝器所杀,大洞周围骨裂的痕迹肯定了余人的推测。尸骨早已腐烂得面目全非,就算他活着我也未必认识他,余人自嘲的想,他翻了翻尸体上的衣服,穿的是跟他一样的皮裙,不过那皮子早已经烂的黏在一起,没有办法再利用了。不过在他翻找的过程中从皮裙中掉出两块打火石,余人捡起来一看,已经磨得不像样了,但还能用,他小心的将它塞进死去的小熊空出来的皮兜里,有了石头坠着,他便又将余熊挂在脖子上,匆忙跑到洞外捡了一些干燥的树枝,撅了一根一手可握的木棍做成一支火把。

火光在洞中阵阵阴风吹拂下摇曳,总算没有熄灭,渐渐的燃烧起来,新撅的树枝被引燃发出噼啪声响,冒出的黑烟似乎在逗引这火光随着它们的摆动而跳舞。这一点光亮无法驱散浓郁的黑暗,却足以让余人看清石壁上的线条,他举高火把,那些线条粗陋简单,雕刻的痕迹忽深忽浅,有的地方也许还不是用同一种工具刻成的,这些时断时续的线条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实在称不上高明的壁画。可以看得出来,壁画的主人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所记录的画面也不难猜,都是作画的人的一些生活琐事。大致可以看出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一个女人,因为另一个小人的躯干部位只一笔带过,这个像女人的小人的肚子却画了一个圆,这女人很胖吗?余人将火把探向洞的深处,发现像这样的画还有很多,这个人一定非常孤单。

下一幅画线条多了一些,不过也称不上复杂,这回变成了四个小人,两个大的,两个小的,看来刚才那个女人是怀孕了,四个小人一起生活,在山里狩猎捕鱼,聚在火堆边上吃东西,看起来非常的和睦幸福,可不知怎么的,看着这画却让余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这一切就像画一样虚假。

他继续看下去,后面的几幅画全都是这四个小人各色的生活故事,他注意到每一幅画中都有一个小人和其他三个之间的距离隔得比较远,起初他以为只是画作的主人任意而为,可是越看他越觉得这样这样画是另有深意,至于他想表达什么,余人仅凭这几幅画实在是分析不出。

他又看了几幅画,全部都是类似的内容,这让他有些意兴阑珊,正当他想要就此离开洞穴的时候,壁画的内容变了。画上变成了三个一样大的小人,其中一个似乎正在跟踪其他两个,这跟之前的内容差异实在太大,余人一时转不过弯来,只好继续向下看。

那两个被跟踪的小人来到了一个拱形弧线之间,这道弧线也许不是山,作画的人为了表现这一点在弧线中间故意点了两个点,才中间画了一道竖线,余人猜也许这是一道门,却想不通这群山之间怎么会有门出现。

这之后线条开始变得杂乱起来,有些根本不能称之为画,更像是胡乱的涂鸦,在这些纠缠在一起的线条当中勉强可以辨认出一些图样,一条弧线,以弧顶为中心散射着光芒般的竖线,这个图样反复出现了很多次,但是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其中有两个上面被刻得极深的竖线粗暴的贯穿,若不是作画的人在发泄情绪,便一定是在刻意的破坏这些画。

余人专注于壁画,完全没有注意脚下,有东西绊倒了他,火把掉在地上熄灭,黑暗霎时包围了他。

他摸索着将火把捡起,发现它整个掉在湿泥里,再想点着是不可能了,他回头望,洞口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阳光在洞口处形成一个扇形,根本无法触及到他。他心中挂念着壁画的内容,也许后面的内容可以解答他的疑问,可由担心耽搁的太久真的被“肥屁”堵在洞里无法脱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犹豫了一会,用手去摸绊倒他的东西,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可当那具尸体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的时候还是让他心中一惊,一想到这洞中诡异的壁画下面躺着两具死尸,他便毛孔直立,好奇心没了大半,只想快些跑出洞去。不过他还是压制着自己的恐惧,在尸骨上摸了个遍,这具尸体伏在地上,后背朝上,头对着壁画,下半身泡在河里,余人就是被他的头绊倒,导致他的头脱离了躯干散在一边。余人双手合十向他告了个罪,请求山神原谅,又抓着他的双肩将他从水里拖了出来。余人发现他少了一根大腿,另一条大腿也不完整,小腿虽然还与大腿骨勉强连在一起,却也断了一半,两只脚都找不到了。余人将它翻了个,觉得有亮光一闪而逝,虽然微弱可是在黑暗中却异常显眼,他又在尸体上摸了半天,手上一凉,痛的他将手缩了回来,放在嘴边一舔竟然流出血来。他索性拖着那半截尸体,反正也没有多重,一直来到有光的地方,原来这人的肚子上插着一把砍刀,刀尖卡在他的肋骨缝中间,余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在没有掰断刀尖的情况下将刀拔了出来。

他举着砍刀对着阳光观察,这可真是一把锋利的好刀,同样的刀他只在少数猎人的手中看到过,铁器在村子里十分稀有,也没有什么锻造和冶炼的能力,甚至村民根本不知道铁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仅有的那些铁制品据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个个都当宝贝一样供着,一般的猎人只能用石制矛头的标枪来狩猎,余人打磨石器的技术就是跟他们偷学来的。稍微厉害一些的猎人手里才有铁制的标枪,也仅仅是矛头那一小块是铁器而已,即使这样他们也舍不得拿出来用,平常仍然和大家一样使用石制标枪,只有在对付皮糙肉厚的野猪时才会偶尔拿出铁枪来。而像这样比成人胳膊还要长的大刀只有在那些祖祖辈辈都是猎人的人家中才能看得到,他们也绝不会轻易将它们拿出来示人,这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不是实用的工具,村民只有经过这些人家的认可才能被称为真正的猎人。

而眼前这把刀比余人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把都更加精致,厚实的刀背,闪着寒光的刀刃,风吹过利刃时会发出隐隐的蜂鸣声,谁会用这样一把刀去砍人呢?这人跟他一定有深仇大恨。余人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他握着刀柄凌空虚砍了几下,仿佛他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英雄,再多的怪物也挡不住他的脚步。正当他为自己获得了宝物而窃喜时,林中传来的一声“饿!”打断了他的幻想。他手一抖,差点将刀甩出去。

他对着那半个尸体行了个礼,说道:“尸体大人,谢谢你给我宝刀,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原来我不能将你安葬就要去逃命去了,你保佑我顺利回到村中,以后若遇见你的仇人我帮你砍他就是。”

他直起身子,原地转了个圈,向洞外跑去,刚一出洞口就看到他最不愿意遇见的东西从林子钻了出来,它比之前又大了一倍,简直如一个巨人一般了,对方却似乎非常乐意见到他,一打照面就狂吼着向他奔来。

余人妈呀一声掉头便跑,一头钻进山洞当中,“肥屁”在他身后穷追猛赶,幸好这山洞对它来说还是太矮,让它跑起来十分吃力,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余人在黑暗中玩命的跑,一手拎着刀,另一只手在胸前探路,很快他便在墙上摸到了那个凹陷。他决心赌一把,后背紧贴在石壁上,上面传来湿粘的触感,他猜石头上面一定全是让人恶心的绿色苔藓,说不定还有一些猥琐的爬虫之类的。他捂住余熊的嘴巴,将刀捧在胸前,一口大气不敢出,期望怪物的视力在黑暗中跟他一样差,一旦被对方发现,他就要跟它拼死一搏,想到这里他将刀柄在手中握的更紧了。

那怪物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了上来,在余人的鼻尖扫过一阵腥气,它没有发现他。

余人长吁一口气,没想到这微弱的声音让“肥屁”向黑暗中奔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听起来它在用鼻子探索余人的位置。余人懊恼不已,怪自己放松得太早,他全身紧绷,直挺挺的像个木乃伊,再也不敢发出多余的动静。余熊也被他紧张的情绪所感染,在他手中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残暴的怪物距离他们仅几步之遥,它的鼻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他不知如何在不惊动它的情况下让余熊安静下来。他试着用握着余熊的手轻轻扫动它的毛发,这小东西长得很快,刚出生时的胎毛已经褪去,头顶上已长出指甲盖大小的软甲,余熊顺着他的抚摸呼吸平静下来,抖动的幅度慢慢的变小,怪物似乎没有察觉异样,也许是洞中潮湿而流通迟滞的空气帮了他们,“肥屁”又开始向黑暗中迈步了。余熊终于完全停止了抖动,却发出了“哼”的一声,似乎是完全的放松下来。

这一声响在余人的耳中如同惊雷,怪物闻声立刻转身,可庞大的山洞对它来说还是太小,它脑袋挤在洞顶,窝着脖,一时之间转不过身来,撞得石壁轰轰作响。余人大叫一声拔腿就向外跑,怪物的动作更加粗暴,引得石壁上的灰尘纷纷下落,大大小小的石块落在余人的周围,他一手抱头,一手护住余熊,没了命的奔跑,石块砸在他身上也浑然不觉。

一奔出洞口他立刻转头,进洞之前他便看到有一棵粗长的蔓藤从洞顶垂落下来,他将刀横放咬在嘴里腾出双手,纵身一跃,抓住蔓藤的顶部,双脚蹬空,腰背发力,很快便顺着藤条爬到了山顶,藤条上的倒刺将他双手刺得鲜血横流,他顾不上疼痛,向下张望一番,那家伙还卡在山洞里没出来。正是他于怪物拉开距离的好时机,刚要逃跑,一座巨石进入他的视线,这块巨石如小山一样,浑身覆满泥土青苔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余人爬到山顶看到它**的石面绝无可能发现它。它大部分悬空,只一小部分与山体连在一起,全靠缠绕在它身上的蔓藤支撑才不至于向下跌落,它的位置刚好在洞口的正上方,通过目测也无法比对它与洞口谁更大些。余人灵机一动,抽出刀来将那些大大小小的蔓藤全部斩断,那宝刀砍起这些东西毫不费力,有些地方余人用力过猛,一刀劈在蔓藤后面的石头上,那石头擦着火花现出深深的刀痕。余人心疼的查看刀刃,却发现宝刀毫发无损,洞里轰隆作响,夹杂着“饿!”,他无暇他顾,即使刀被斩断了也来不及心疼,他一鼓作气将能看到的蔓藤全部斩断,可那石头仍然纹丝不动。

耳听得洞中的声音越发临近,怪物马上就要冲出来了,余人拿不定主意该就此逃跑,还是继续想办法让巨石跌落,脚下的震动更加明显,巨石与山体被震开了一条裂缝,余人下定决心,跑开一些距离,大叫:“我叫你饿,尝尝这个吧!”

起步,加速,冲刺,纵身一跃,余人把他思考的力气都用上了,飞起一脚蹬在石头上,那巨石咔咔作响,借着是猛烈的下坠。

余人与巨石一同下落,两手凌空挥舞,一阵乱抓,却什么也没抓到,直到后背与地面重重的接触,嘴里传来一股铁腥气,他没来得及喊痛,双手支在胸前,将余熊夹在中间,向旁边一拧身,一块半人大的石头砸在他刚才的位置。他吃力得爬起来,看到怪物隔着石头在向他咆哮,仍然在喊“饿!”可是巨石拦住了它的去路,它发疯了般猛撞那石头,石头被它推开一点又压了回去。石头将水流全部截在洞口里,看来怪物推开石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余人将嘴里的血吐在它面前,低头看余熊,余熊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回望着他,他摇摇晃晃的将落在不远处的钢刀捡起。

抬头看见太阳业已偏西,“我得抓紧时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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