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猪道:“别急,我先试试。”铁手看着他手脚并用,麻利的爬进重卡的驾驶舱,还没坐稳便喊道:“瞧,这里全是按钮,肯定有发射器,这么大个炮筒,肯定能把它炸个稀巴烂!”
这时有强盗发现了仓库内部的大门按钮,报告给瘦猪,瘦猪表情亢奋,喊道:“好,敢在太岁爷爷头上动土,炸我营地,杀我弟兄,看我炸不死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炸不死也撞死它,开门!”
那强盗面对着一排按钮,也不管哪个是哪个,他也不认识,挨个按了遍,不多时,仓库给了回应,整个房间震动了起来,紧接着房顶上传来“嗤”的喷气声,铁手连忙抬头看,四面墙壁和房顶的接口处接连发出“嗤嗤”声,伴随着声音的还有白色粉末喷出,响声过后,房间陷入一种让人不安的寂静,铁手和各位强盗张着嘴抬头向房顶看,突然间,天花板整个掀开,向斜后方飞出,四面金属墙顺着四个方向横着放到,铁手们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所有人连同他们刚刚发现的秘密武器,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在铁家伙面前,铁手提着一颗心始终没有找到胖子的身影,估计他已经凶多吉少。那铁家伙刚刚摧毁了头领的房间,显然也被炸开的房间和突然出现在它面前的这一帮人吓了一跳,它见到瘦猪驾驶的重卡显然愣了一下,肩膀上的炮筒再次升起对准了他们。
铁手大叫:“瘦猪哥,快干它,它的炮威力太大!别让它射出来!”
瘦猪手忙脚乱,满脑袋是汗,他根本分不清车里上百号按钮是干什么的,瞎按一起,回道:“我他妈知道,这玩意不听使唤,这啥是啥啊!”忙乱间,他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圆环发出滋的一声响,水晶环亮了起来,发出使人安心的乳白色光芒,他大叫:“行了行了。”
那圆环上的光转了一圈,突然白光大盛,晃了所有人的眼睛,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射进了无尽的夜空当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光芒黯淡,水晶环又恢复了透明颜色,静静的躺在那里。
瘦猪骂道:“你他妈射天有个屁用,射它啊!”他在驾驶舱里急的跳脚,可不管他再怎么按,那东西就是没有反应了。
铁手见到铁家伙有所动作,它绝不会给瘦猪第二次机会,铁手急的大喊:“瘦猪哥,快跑,咱们快跑,来不及了!”
瘦猪血红了眼,喊道:“你姥姥,老子弟兄都他妈死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瘦猪高科技不会摆弄,车却开得熟练,离合挂挡轰油门一气呵成,对准铁家伙杀了过去,铁家伙不闪不避,肩膀上的小炮对准了重卡,铁手大喊:“别!”
重卡贴近铁家伙不到一米的距离被炮弹击中,铁家伙也没料到如此巨型的卡车启动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它躲避不及,被自己的炮弹和卡车的爆炸波及,那巨大的水晶戒指在夜空中炸成点点繁星。
强盗们冲向卡车残骸想要救人,铁手察觉情况不妙,忙制止他们,“别过去,那东西没那么脆弱,快跑!”
话音未落,两根被炸断的卡车轴承被顶了起来,铁家伙扶着它的脑袋晃晃悠悠走了出来,它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觉肩膀上的小炮只剩个支架还在那里,它显然气坏了,升起左臂上的三管枪管对准了向它跑来的人群。
铁手见状索性喊道:“妈的不跑了,就这么跟他拼了!给瘦猪报仇!”
众人齐喊:“拼了!”
他们举着钢管、拎着片刀、拖着自制的已经烧糊了一半的狼牙棒向这个他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尽管它也如强弩之末发起自杀式的冲击,每个人在那一刻或许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有一种本能在驱动着他们,那就是勇者生,怯者死。
枪声大作,三连发的点射方式非常精准,每次一轮点射便有一位同伴倒下,但是依然没有人退缩,这是生命被逼到死角,最后的反抗。
新一轮枪声响过之后,强盗们人数已经不多,他们还差十米的距离才能靠近眼前的活死神,距离要伤到它不知还有多远,更不用提从它手下逃生了。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强盗中蔓延,有的人已经丢了武器,盘腿席地坐下,就此等死。
铁手和独眼也停下了脚步,他们并肩站在一起,铁手笑道:“没想到,一晚上咱们要做同样丢人的事两回。”
独眼用带着血迹的眼睛回了他一个微笑:“值了。”
“值了,兄弟。”
铁家伙的枪管对准了他们,他们展开怀抱准备迎接死亡,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不开枪了,而是举着枪缓缓走了过来,每遇到一个人便问道:“你见过钥匙吗?”
“没有。”枪响,“没见过。”枪声又响。强盗们就这样在他们面前一个个被杀,眼瞅就要轮到他们两个,急的他们满头冒汗,什么钥匙,他不是找那爷俩的吗,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直到枪口对准了他们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们刚要就此赴死,从铁家伙身后传来脚步声。
铁手和独眼对视一眼,这是第一次真真正正让那铁家伙受了伤,再看砍刀的主人,正是一脸桀骜不驯的刀疤,他看上去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憔悴,人是消瘦了不少,可是头发整洁、衣冠楚楚,根本不像受了苦的模样。
铁家伙勃然大怒,立刻与刀疤斗在一处,它身披铁甲,动作却异常灵活,与刀疤相比,速度完全不落下风,身上又披着重甲,刀疤再想伤它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一时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两人激斗正酣,铁手觉得身边多出来一个人,他低头一瞧,灰耗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对他咧嘴一笑,说道:“我没跑,搬救兵去了,本来是对付那帮家伙的,没想到遇到这么个怪物。”铁手感动得泪差点落下来,灰耗子又说后半句,“你俩死了谁替我背黑锅去。”铁手立刻将泪水收了回去,反手赏了他一拳。
那边刀疤连挨几记重拳,嘴角渗出血来,灰耗子对铁手轻声说:“这家伙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早把他弄出来了,他磨磨蹭蹭先去找了点吃的,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嗓门突然提高,对着刀疤喊道:“结果就这个鸟样,你还不如在井里面被火烧死呢!”
刀疤举刀挡下一拳,反手劈砍回去,狂笑道:“爷爷我试试刀,从来没用过这么快的刀,多玩一会,别急,一会我把它砍了,下一个就是你!”
灰耗子吓得面如死灰,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铁手问他:“他那什么刀,怎么这么快!”
灰耗子解释道:“刚才去营地里偷来的,他说要找把刀,我一想他自己的刀在咱们窝里,可是那会那帮家伙堵门呢,我就领他去公共仓库,上午金山领那爷俩回来时从那老头搜下来的刀扔到那没人要呢,我们就给顺来了,没想到这刀这么快!”
正说话间,刀疤硬吃了铁家伙两记重击,凑到它身前,铁家伙似乎对他这种搏命的打发准备不及,仓促后退间被自己的钢甲绊倒,仰面向后倒,刀疤那肯放过这样的机会,钢刀聚过头顶,整个人跃起来,一刀重劈正中铁家伙头颅。
铁家伙头盔应声而裂,向两边分开,刀疤狂笑不止:“哈哈哈,好家伙,真结实,再赏你一刀!”
铁手忙制止道:“等等!别杀它,看它是干什么的!”
话音才落,钢盔从她脖颈上脱落,里面竟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刀疤一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