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没有犹豫,立马拨打了无尘子的电话,这起案件,极有可能是摧植会所为——跟东郊大壮家的案子太像了。
拨打电话、大致说明这里的情况后,老彭开始勘查现场,仔细查看屋子里的残肢碎肉。
残肢的断缘比较粗糙,但与大壮家遇害的三人不同,断缘明显不是动物的爪牙所造成的,而更像是用钝器所致。
随后,现场的技术人员跟老彭汇报了他们的调查情况。
死者名为郭思敏,现年28岁,女性,死亡时间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钟之间,死因不详——被肢解成这么多块,一时间的确不好断定死亡原因。
郭思敏是一位家庭主妇,结婚两年多,没有孩子,没有工作,很少外出,社会背景简单,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报警的,是她的丈夫娄维凯,娄维凯现年30岁,在距离阳光花园小区不远的一家公司上班,每天朝九晚五,按时上下班,今天他下班回家后,打开房门,看到家里的残忍一幕,吓得六神无主,在邻居们的帮助下,才完成报警。
娄维凯与郭思敏夫妇二人都是独生子女,家里条件尚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娄维凯的收入也还过得去,房子是结婚的时候,双方父母共同出钱购买的新房,平时就他俩住在这里,夫妻二人都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有很复杂的社会关系。
“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思敏她惨遭不幸,我……我也不想活了……”娄维凯泣不成声,猛地朝墙上撞过去,好在他身边的警员眼疾手快,这才一把将他拉住。
“娄先生,请节哀,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为受害者讨回公道!”老彭等一众警员过来安抚娄维凯。
“你们两个,好生盯着点。”老彭对手下两名警员说。
很快,无尘子等异事所众人驱车前来,进入现场了解情况。
这一次,阿离的反应较为平静,叶皋也没有专门将她拦在门外,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后,阿离比以前坚强了很多。
看到角落里缩成一团、不断抽泣的娄维凯,叶皋他们自然而然想起当初的大壮,不过,他们并不擅长安慰人的活儿,而且娄维凯看起来要比大壮镇定一些,故而众人并没有帮娄维凯灌输灵力。
老彭跟叶皋他们介绍了这起案件的基本情况,从案发现场、作案手段等方面来看,案子极有可能出自摧植会的手笔。
“达个蛋,之前我还在想,摧植会按兵不动已有多时,还以为他们的据点被端掉后,就撤离燕云呢,看来是我判断失误。”叶皋心道。
唐尸陀一个人站在窗边,一言不发,也不跟老彭、无尘子他们探讨案情,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就在众人沟通案情的时候,警员从洗手间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书三个血红色的字:摧植会。
“果不其然,又是那万恶的摧植会!他们奈何不了异事所,就拿普通百姓撒气,真特么丢尽了修行者的脸!”无尘子看过纸条后,骂骂咧咧说道。
四郎和杜方也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揪出摧植会的杀手宰了,为惨遭分尸的郭思敏报仇雪恨。
“道长,给我看下。”叶皋凑到无尘子身边,接过无尘子手里的纸条仔细查看,不禁皱起眉来。
“怎么了?”无尘子问。
叶皋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他发现,这张纸上的“摧植会”三个字,字迹与以往他看过的字迹有所不同,以前他看到的那些纸条,字迹全都一致,龙飞凤舞,这次的字迹却是歪歪扭扭,像是个刚开始学写字的人所书写。
叶皋说出自己的发现,并翻出手机上曾经拍下的纸条字迹,供众人对比查看,众人看过之后,皆表示不解。
“是不是换了个人写的?”四郎问。
叶皋摇摇头,他也不能确定,但他觉得,摧植会的人作案之后,经常留下同一种字迹的纸条,分明是在挑衅与叫嚣,如若忽然换了人来写,似乎不太合乎常理,手里纸条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显得气势不足。
“拿去鉴定,化验一下书写用的颜料。”老彭将纸条交给技术人员。
当然,这个细微的发现并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众人看着娄维凯、郭思敏夫妇的详细资料,继续讨论案情。
不过,一番讨论下来,也没多少进展,唐尸陀离开窗边,用眼神示意叶皋跟他出去一趟。
二人离开房间,在楼道里停下,唐尸陀开口道:“这次的案子,有点奇怪。”
“我也有这种感觉,除了写有‘摧植会’的字迹不同之外,你还发现了什么?”叶皋说。
唐尸陀不假思索道:“现场没有邪祟的气息,而且,我没从娄维凯身上感受到悲伤……似乎,他并没有因为妻子郭思敏的惨死,而感到难过。”
“哦?”叶皋应了一声,倒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或者说,他感知旁人情绪的能力,比不上唐尸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