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早都死透了,尸体上发出恶臭,徐飞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有些出神地望着表叔等人正在挖着的大坑,生出一种冲动,想要跳进坑里……
“快点挖,都等着呢。”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口道,徐飞循声看去,没能认出这个一脸水泡的人是谁,只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耳熟。
“对,都等着呢,快点,累了就换人!”人群中又有人开口,徐飞也点头附和,并卷起衣袖,想要加入挖坑队伍中。
不过他太小了,围观的大人们没有让他挖坑,嫌他效率低、耽误事儿。
表叔旁边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放下锄头,马上有人过来接替他的工作,继续挖坑。
这位老人手掌上的水泡都已经被锄头把磨破,血液混着透明的**沾满他的双手,徐飞看到,感觉特别过瘾……
“这个坑,是归宿。”徐飞喃喃自语,人群中发出一声喝彩,随即众人齐刷刷附和,挖坑的群众也放下手里的活,兴高采烈地鼓掌,高声呼喊“归宿、归宿……”
呼喊声此起彼伏,众人越发兴奋,眼中皆迸射出狂热的光,表叔等人继续挖坑。
“噗通”一声,围观人群中,有人纵身跳入坑中。
“归宿!”其他人继续兴奋地呼喝,跳进坑里的人,在一阵阵的呼喊中闭上眼睛,停止呼吸。
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坑里有一把断了的银质十字架,一团黑色的麻绳,一把伤痕累累的桃木剑,一些散落在土中的念珠……
那一晚,二奶奶等人来到山上,有来无回,长眠于此。
……
何惊鸿开着考斯特,载着叶皋等一行人来到海洲镇,他放慢车速,在冷清的街道上巡视着,海洲镇主街上,看不到多少人,偶尔能看到一脸无助的居民靠在墙角,死气沉沉晒着太阳,像是在等死,偶尔能看到匆匆的行人,用双手抓挠身体……
店铺大都已经关门,镇子口的加油站都歇业了,镇上的场景,比县里面更加萧条,不时有军方的车辆巡逻,维护着这座镇子最后的秩序。
何惊鸿发出一声叹息,靠边停下车,众人纷纷下车,来到街角,街角有个老人,正坐在地上,不断抓挠腹部。
老人见到走来的众人,反应木讷,眯着眼睛看了众人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抓挠。
“老人家,能看看你身上的疱疹吗?”廖专员开口道。
老人头也不抬,径自掀起上衣,衣服下面,是一片被挠得血肉模糊的皮肤,皮肤上长满水泡,一部分已经被他挠破……
“啊……”看到老人肚子上的皮肤状况后,阿离吓得叫了一声,下意识往后退去。
叶皋皱起眉头,老人身上如此严重的症状,的确不同于一般的带状疱疹。
“缠到一半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老人开口了,语气消极。
唐尸陀蹲下身,撩起老人的衣服,仔细查看这些水泡,并不顾廖专员等人的劝阻,伸手触摸被挠破的水泡。
唐尸陀修长的手指上,沾满血液与另一种透明**,这种**,就是充盈在水泡中的“毒液”。
“什么感觉?”唐尸陀问。
“痒,疼,不想活了。”老人回应道。
唐尸陀点点头,取出异事所的外伤药,帮老人涂抹在破损的皮肤上,又问:“现在呢?”
“一样。”老人说。
“异事所的外伤良药,兴许能修复患者破损的皮肤,但并不能缓解患者的痒痛感。”唐尸陀说。
换言之,异事所的药,治不好这种特殊的疱疹。
众人注意到,老人腰腹间有超过一半面积的皮肤上,都长有不规律的水泡。
“昨天才巴掌大,现在已经有几十公分长了,连起来、龙头龙尾对上,就会死。”老人又说。
唐尸陀尝试为他灌输灵力,还是没能缓解他的痛苦。
“灵力也无效。”
“缠腰龙,对上头,神仙难救,这是长辈们留下的老话,海洲镇要遭大劫了……你们的车,是外地牌照,不是说镇子已经封锁了吗,你们怎么进来的?”老人眼中闪过些许神采,说话的逻辑也清晰了很多。
“许进不许出,所以我们能进来。”唐尸陀说。
老人应了一声,又问:“你们进来干嘛,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