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尸陀取出异事所的独门外伤药,丢给林红,并说:“擦在它头上,对它的伤有帮助。”
林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捡起地上的药瓶,打开塞子帮宝贝猪涂抹药膏,随后,她感激涕零,给唐尸陀磕了三个头。
“谢谢,谢谢!”林红激动地说。
“廖专员,时候不早了。”唐尸陀说着,便转身朝异事所方向走去。
廖专员点点头,跟上唐尸陀的脚步,准备到异事所帮忙善后。
“你们……”林红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脚步,欲言又止。
廖专员的灵力子弹,最终没有彻底消灭爱之猪,唐尸陀与廖专员,在目睹了林红对爱之猪的感情、以及爱之猪身上发生的变化后,不谋而合地决定,给爱之猪留条生路。
唐尸陀和廖专员回到异事所,林红给爱之猪上过药后,关切地问爱之猪的情况。
“妈妈,宝宝做错事了……宝宝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宝宝要走了,妈妈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有机会,宝宝会回来看望妈妈。”爱之猪用低沉的声音说,费力地站起身来,泪眼汪汪。
林红万般不舍,不断抚摸爱之猪的身躯,她多么想像以前一样,带着爱之猪回家睡大觉,她睡**,爱之猪睡她旁边的地毯上……
然而,她也知道,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唐尸陀与廖专员没有赶尽杀绝,但林红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改变主意,她也不能冒这个险让宝宝继续留在身边。
所以,她只能趁着唐尸陀尚未改变主意,让爱之猪远走高飞。
“宝宝,没有妈妈照顾,你要好好保重啊!”林红含泪叮嘱。
爱之猪认真点点头,一双眼睛中满是柔情,感受着林红身上散发出来的母爱——它本就是因爱而生的异种猪,是林红的母爱成就了它,它身体所蕴含的爱的力量,源自林红。
“妈妈,宝宝走了。”爱之猪终于还是说出这句话,步履蹒跚、颤颤巍巍离开林红,朝中华街的尽头走去,它已经没法继续留在这座城市,虽然那个让它充满了本能畏惧的家伙已经死了,但它不知道摧植会中是否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屠夫,一旦被他们逮到,它就会再次成为对方的刽子手。
它是因爱而生的异种,本就心地善良,除了因极端愤怒而杀死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郑祥之外,它没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却迫于屠夫的yin威,夜袭异事所,打伤多人,它不想重蹈覆辙,再者,留在燕云,万一唐尸陀哪天心情不好,联合其他高手前来围剿它,那该怎么办?
所以,它必须走,连夜走,远离这座城市,远离异事所、摧植会双方的势力范围,寻觅一处山林归隐,方可怡然自得。
它咬着牙,坚持着没有回头看林红,生怕自己回过头去,会再也狠不下心离去……
林红呆呆站在原地,直到宝贝猪的身影消失于夜幕中,才木然摇摇头,拿出一根女士烟点上,刚抽了两口,便迅速掐灭,喃喃道:“家浩不喜欢我抽烟,不抽了就是。”
而后,林红来到异事所院门口,门口躺着屠夫的尸体,院子里,是正在忙碌的唐尸陀等人。
林红没有打搅众人,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在唐尸陀追出异事所、与廖专员前后夹击爱之猪的时候,风北水已经拖着一身伤痛,帮受伤严重的大壮和李海龙上了药、包扎伤口,她尝试唤醒无尘子和四郎,唐尸陀与廖专员回来,看到廖专员,她就明白了之前的枪响是怎么回事。
“摆平了?”风北水疲惫不堪地问。
唐尸陀点点头,回应说:“爱之猪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北水,辛苦了。”
风北水微微一笑,终于松了口气,一边整理头发上沾染的符纸碎屑,一边说:“我还好,先去换个衣服吧,你看起来比我惨。”
唐尸陀低头看了看身上,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变成一块块碎布条,沾着血迹、尘土,甚至还有不少黑色的猪毛……
唐尸陀的模样,的确很狼狈,见无尘子等人皆无性命之忧,才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廖专员,多谢你及时出手。”风北水对廖专员说。
廖专员摆摆手道:“分内之事,说啥谢不谢的呢……”
说着,他来到无尘子身边,正欲帮无尘子灌输灵力,却听一旁的风北水笑着说:“老道士,醒了就别装了,有四郎给你充当肉垫,你伤得哪有那么重?”
“哈哈哈。”无尘子登时睁开眼,轻捋胡须,故作高深道,“贫道这叫示敌以弱!”
其实他也只是刚刚醒来,就在风北水问唐尸陀“摆平了”的时候,他才醒的,他并非有意假装昏迷,而是之前与爱之猪的战斗中,消耗太大,才会在一时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而无尘子身后,小半个身子嵌在墙里的四郎,则是确确实实尚未苏醒,廖专员帮四郎灌输了不少的灵力,四郎才艰难地睁开眼,喃喃道:“老廖,你也死了?”